阮萌萌躲在草叢裏往外探看,目光定在一輛緩行而來的賓利車上,雅緻限量款,速度適中周圍沒人,合適!
她在心裏開始數數,數到三時,猛然起身往外撲去,可惜力道沒控制好,落地時手肘處火辣辣的疼,應該是蹭破皮了。
賓利車沒想到會突然躥出個人,急踩剎車,輪胎和柏油路面摩擦,發出刺耳聲響,阮萌萌捂着肚子開始來回打滾,“哎喲,我肚子疼。”
“小姐,你沒事吧?”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司機快步走到她身邊,面色慌亂。
阮萌萌微微睜眼,劈頭蓋臉罵過去,“你這開車的怎麼不長眼,沒看見我在走路嗎?我的腿疼的很,說不定骨折了。”
“抱歉抱歉,是我的失誤。”司機歉疚的伸手扶她,“我送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阮萌萌就着他的力道坐起來,“不用,你把錢給我,我自己去。”
司機一愣,面色變得古怪起來,“那怎麼行,還是我送你去檢查吧。”
“沒必要。”阮萌萌態度堅決,“你一個大男人,我要是跟着你上車了,誰知道你會把我帶到甚麼地方去,給錢,我自己去。”
“怎麼回事?”正糾纏着,一道低沉男聲傳來,富有磁性,引得阮萌萌循聲看去。
先看到的,是雙做工精緻的手工皮鞋,鞋面錚亮,再往上,是被西裝褲包裹住的修長雙腿,阮萌萌微微眯眼,試圖看清對方長相,可這會兒日光正好透過疏落的枝丫落進眼裏,只能看見模糊輪廓。
司機起身站到他身邊去,低聲彙報情況,“厲總,她可能是想碰瓷。”
阮萌萌神智被這句話猛地拉回,“你可別冤枉人,明明就是我在走路,被你撞到的,你這是想推卸責任。”
“多少錢?”厲南澤問。
“別想……”阮萌萌還想爭辯,聽到這句話,忙伸出根手指晃了晃,擺出副好說話模樣,“十萬!我不要多,就要十萬,要不是看你們態度好,我可沒這麼好說話。”
司機立馬跳腳,“我看你年紀輕輕,長的也不錯,怎麼就幹些齷齪事!你這明明就是碰瓷。”
“甚麼叫齷齪事?你看我S人放火了還是打家劫舍了?”阮萌萌眉毛微挑,混不吝反擊。
“你……”
“閉嘴。”厲南澤冷喝,也不知是衝誰,只是陡然間迸發出來的氣勢令阮萌萌兩人都不由自主停住。
阮萌萌呆呆的看着他,同時看清了他的長相,劍眉入鬢,眼窩深邃,高挺的鼻樑和寡淡的薄脣,像副匠心鉅作的油畫,完美到令人驚歎。
厲南澤開口,“起來。”
阮萌萌打心底裏不願意,要是自己站起來,他賴賬怎麼辦,於是死死控住住想伸手的念頭,“站不起來,我腳疼,肚子也疼,都是你們撞的。”
厲南澤冷眉一挑,“既然這樣,我幫你打120。”說着竟直接拿出手機。
“不用!”阮萌萌嚇的毛都要炸了起來,堅決搖頭,“也不是大傷,不用這麼大的陣仗,我看你們像是有急事,我自己去醫院就行,你們出個費用就好。”
說着偷偷打量着眼前這個男人的神色,想從中判斷自己能不能得逞,可男人墨一般的瞳孔沒有半分異色,倒是落在自己身上像刀子懸在頭上似的。
這樣的人,不好惹吧?
阮萌萌有些後悔了,她緊張兮兮,剛要開口,就被打斷。
“我身上沒有現金,你和我回住宅,我取給你。”厲南澤的態度冷淡。
“啊?”阮萌萌錯愕不已,就連司機也瞪大了眼睛。
厲南澤不願意廢話,轉身邁了幾步就上了車,丟下一句,“如果不願意,你就在這兒自生自滅吧。”
“別別別!我來了。”阮萌萌立刻道,錢的誘惑力讓她將理智跑到了九霄以外。
好在還記得自己是“骨折”患者,跳着進了車裏,跟着坐定,汽車再度向前行駛。
危機感後知後覺爬上心頭,阮萌萌心如擂鼓,手悄悄攥緊,暗罵自己還是沒有足夠防備心,就這樣被帶走,對方兩個大男人,要是想打點主意簡直輕而易舉。
“那個,我忽然想到家裏有點事——”她挪到門邊,訕訕開口,厲南澤難掩疲憊,低頭揉捏眼角又將她打斷,“說給賠償,當然要拿了再走。”
司機透過後視鏡,將阮萌萌眉宇間的不安收入眼中,哼哼冷笑,讓你碰瓷,現在才知道怕,晚了!
汽車載着兩人來到一棟別墅前,司機停好車,跑到後座來替厲南澤開門,厲南澤下車。
阮萌萌的視線越過他肩膀,看到門口兩個保鏢,心裏越發惶恐,腦海裏甚麼猜想都湧進腦袋裏。
“小姐,小姐!”司機看她出神,在旁邊喊她,“快跟總裁進去吧。”
“啊?”阮萌萌回神愣了下,聽到司機的稱呼下意識的的抬頭看,可房門已經沒有男人的身影了,顯然已經進去了。
她一蹦一蹦的跟着進去,心裏打鼓。
總裁?
這個男人是哪家公司的老闆麼。
司機跟在後面提醒,“小姐,總裁讓你在二樓的房間等他。”
阮萌萌“哦”了聲表示知道,經過裝修奢侈的歐式客廳直奔二樓而去,一上樓就被手邊房間門前守着的兩個保鏢給鎮住了。
這甚麼人家啊,連房子裏都有保鏢!
可事到如今只能上了。
阮萌萌硬着頭皮進去,她環視一週,屋子裏沒有其他人,視線最後落在了桌子上的銀行卡上面。
走近了一看,卡下面還墊着紙寫着密碼。
是給我的嗎?
阮萌萌越發覺得不安,這錢也太好要了一些,還是算了吧?
猶豫間,手機在口袋裏響起,她掏出來一看,腿幾乎是立刻就軟了,屏幕上“王醫生”三個字閃爍,是弟弟又出事了嗎!
她立刻接聽,聽筒裏傳來王醫生焦急的聲音,“阮小姐,你弟弟的病情忽然惡化,請你速到醫院,現在手術,還有一絲機會!”
阮萌萌立刻紅了眼睛,“王醫生,拜託你幫我照看一下他,我這就來交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