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些,秦鳶的情緒就控制不住,想哭。“我不知道你和路言行到底發生了甚麼,可是平心而論,程佳怡,我對你不好嗎?你爲甚麼要這麼設計我?你明知道我有自己喜歡的人!”
“現在追問爲甚麼已經沒有意義了。”程佳怡做着精緻美甲的手,溫柔的撫摸着秦鳶的肚子,“人啊,還是要往前看,從今天開始,你也爲人母了,奉勸一句,千萬別有了孩子忘了娘,你那年邁的老母親,你要多疼疼她。”
她說話口吻慢條斯理,臉上都是笑意,可眼睛裏全是威脅。
“你說這話甚麼意思?”
“就是你現在理解的意思。”
“你在威脅我?難不成你……”
秦鳶立刻抓起牀頭的電話給母親撥過去,程佳怡坐回原位,笑着欣賞她的恐慌。
電話意料之內打不通。
秦鳶握着電話的手不住顫抖,一字一句道:“你,你對我媽做了甚麼?”
她玩弄着自己的手指,甜甜的笑道:“沒甚麼,就是請阿姨去香港度假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裏,你要好好和路言行相處,不準惹他生氣,不準和他吵架,更不準在他面前胡言亂語,要讓他相信,你是因爲愛他纔不惜背叛我,爬上他的牀。只要你做到,我保證,阿姨會平安回來。”
“程佳怡!”
“噓。”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好好養胎,你身體本就不好,別動了胎氣。”
可她怎麼可能冷靜!
她一把揪住她的手臂:“你算計我的事我可以不和你計較,但是你若敢對我媽做甚麼,我發誓,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程佳怡並沒有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笑道:“我會不會對她做甚麼,完全取決於你的行爲,不想讓她出事,就好好表現。”
“你到底圖甚麼?你到底爲甚麼這麼做!?”
“你會有知道的那一天。”
留下這麼一句話,程佳怡便拎着包包,帶着墨鏡,瀟灑離去。
“程佳怡,你別走,你站住!”
秦鳶虛弱的很,想要追出去,下牀的時候腳下不穩噗通一聲跪到地上。
小腹抽痛,她蜷縮在地上不安的捂着,狼狽極了。
可再怎麼狼狽,也挽留不住程佳怡離去的腳步。
距離上次路言行來找她攤牌,整整過去了一週。
期間,她和母親視頻了幾次,她在香港過的很好,玩的很開心,全然不知自己已經被程佳怡監控軟禁,回不來了。
不過只要知道她的消息,只要她過的好,她就放心了。想來只要她按照程佳怡的吩咐待在路言行身邊,她應該就不會爲難她。
等孩子生出來,她再想辦法把母親救出來。
原本因爲見紅住院,如今穩定了,秦鳶也出院了,回到她自己的單身公寓。
這是她存了幾年錢自己貸款買的房子,不到八十平,上下兩層,一層客廳,二層臥室,還有書房和衣帽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裝修都是她按照自己的喜好親自弄的,十分溫馨。
已經七八天沒有回來,家裏落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她打來溫水,挨個地方擦了一遍,牀單被褥也換了一遍,全部弄完天已經黑了,她累的渾身都是汗水。
又簡單洗了個澡,她頓時渾身輕鬆。
從浴室出來,她拎着毛巾一邊擦溼漉漉的頭髮一邊下樓,本想去煮一杯熱茶喝,就聽到門鈴響了。
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已經晚上七點多了,她沒有約朋友,怎麼會有人敲門?
走近門口,看了眼門鏡,有三個人,一個老頭帶着一對中年夫妻,他們一直按門鈴,十分急迫的樣子。
秦鳶認識他們。
去做骨髓配對的時候,他們都陪在小智身邊,是路言行的父母和爺爺。
秦鳶疏離道:“請問你們找誰啊?”
“是秦小姐嗎?你好,我們是路言行的家人,聽說你出院了,我們特意來看看你。”
秦鳶不知道他們來的目的,不過八成是和骨髓移植有關係。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打開房門,畢竟是長輩,她很恭敬,頷首道:“爺爺,叔叔阿姨,你們好。”
“哎呀,這就是小鳶啊!快讓阿姨看看。”
爺爺和路父先進門,左瞧右看她居住的地方。
跟着他們進來的是路母,趙華依,她雍容華貴,面容隨和,拉起秦鳶的手上下左右的看她的肚子,十分親切。
秦鳶有點懵,但知道她是肚子裏孩子的奶奶,便沒有排斥她的靠近。
秦鳶將三個人讓進屋,分別給他們倒了茶,她則恭敬的站在茶几前。
三個人用不同的眼光打量她,不一會兒,眼神交換後,都十分滿意的點頭。
老頭更是十分親切,溫聲細語道:“丫頭,來,別站在那兒,坐下說話。”
秦鳶搖頭,“我不累。就是不清楚,叔叔阿姨,還有爺爺,你們來找我,有甚麼事嗎?”
話落,路父從裏懷掏出一張銀行卡,放到了茶几上。
“時間匆忙,我們來的也匆忙,小鳶,這筆錢你收下,就當是我們路家給你的彩禮錢。如果明天方便的話,我們想和你的母親見個面,把你和言行的婚事定下來。”
他們沒有提父親,顯然是知道,她父親早就過世,她是由母親養大的。
他們調查過她的家室。
不過這也不稀奇,彩禮都送上門了,總要查一查女方有沒有甚麼黑歷史。
畢竟,這可是路家,A市首屈一指的富豪。
“叔叔阿姨,爺爺,我知道你們替路言行出面應承這樁婚事是爲了給小智骨髓移植的事情,可是,”
“骨髓移植全看你心意,你身上懷着孩子,就是不願意冒風險我們也能接受。小智的骨髓,我們會繼續尋找合適的匹配源,你不用有壓力。但是你和言行的婚是必須要結了,否則等你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會越來越不方便。”
不等秦鳶話說完,爺爺便打斷了她說的話。
秦鳶杵在那,一時接不上話,他們竟不是爲了骨髓移植才上門求親的。他們竟知道自己懷了路言行的孩子。
可路言行他明明不承認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