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侷促地後退了兩步，這纔敢抬頭看他。
“我……我自然是因爲仰慕霍先生，才……纔想着代替肖詩雅和你結婚的。”
當着人家的面，她總不可能說出實情。
“呵。”
嘴角嘲諷地勾了勾，霍熠川輕蔑的笑容背後，隱藏着溫渺看不到的心疼。
“也罷，我同意溫小姐的說法，也不介意溫小姐代替肖小姐做我的女人，只是……”頓了頓，他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地在溫渺身上游移了一番，最後停留在她那微微敞開的荷葉邊領口處。
“溫小姐似乎也得讓我看看你的誠意。”
轟~
溫渺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他這是在暗示她甚麼嗎？
不自然地垂下眸子，避開他炙熱的視線，溫渺咬了咬牙，非但沒有退縮，還前進了兩步，走到他身前，微微拉開衣領。
“只要霍先生想要，我，我隨時可以是你……你的人。”
畢竟是未經人事的人，這樣露骨的話她是第一次說。
溫渺緊張得眼皮都在微微顫抖。
但那仰着面頰，微斂着雙眸，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卻讓霍熠川驀地感覺，空氣變得有些燥熱起來。
喉結不經意地滾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從她那衣領露出的大片雪白肌膚挪到她緋紅的臉頰上，隨即輕笑出聲。
“溫小姐這副像是頭上吊着把鍘刀一般慷慨赴死的模樣，就是你的誠意嗎？”
“唔。”
溫渺暗惱。
她都這樣了，難道還不夠有誠意？非要學夜店裏的小姐那樣，對着他搔首弄姿，主動勾/引他才叫有誠意？
睜開那雙澄澈的眸子，她從霍熠川的眼神裏看到的，是深潭水似的平靜。
咬了咬脣，她乾脆直接開口。
“還請霍先生教我，應該怎麼做？”
聽到這話，霍熠川暗自搖頭卻又莫名竊喜。
雖然連勾/引男人這種事都要他這個當事她對這方面，的確從未經歷過，不是嗎？
“OK！”
爽快地打了個響指，他抄起一旁茶几上的遙控板，隨手一摁，打開了電視。
溫渺還有些不明所以，就突然聽到電視那頭響起了一陣靡靡的音樂。
她詫異地扭頭望去，頓時呆住，剛褪去不久的緋紅再次襲上臉頰。
屏幕裏是一個妝容妖豔的女人，身上穿着很是暴露的衣裙，正扭動着如水蛇般纖細的腰肢，朝着不遠處大刀闊斧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走去。
每走一步，她就會脫下/身上一個部位的衣服，用塗着紅指甲的纖細手指拎着它們扔向男人，同時拋一個媚眼，表情嫵媚而又誘惑。
一個片段播放完，霍熠川就關掉了電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學會了嗎？”
“呵……呵呵……”
嘴角微微僵硬地抽搐了一下，溫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只是心裏奇怪地想，霍熠川他，竟然喜歡這款的？
不過片刻後，她卻默默點了點頭。
回憶着電視裏的畫面，她衝霍熠川微微一笑，隨即走到門口處。
右手搭在門框上，身體朝右傾斜。簡單的動作，溫渺做得僵硬且笨拙。
如果說電視裏的舞女這樣做時像一隻嫵媚的孔雀，那她可能頂多算一隻翹着尾巴的鴕鳥。
溫渺不敢想象，這樣的自己落在旁人眼中是甚麼模樣，但爲了柏承允，她只能做下去。
硬着頭皮朝霍熠川拋出個像是眼裏進了沙子般的媚眼後，她站直身體，一步步朝着不遠處的他走過去。
在朝他走去的同時，她如青蔥般纖細嫩白的手指猶豫而僵硬地一點點挪向自己的衣服，隨後堅定地落下去。
外套，襯衣，褲子，內衣……
每走一段距離，她就脫下一件衣物。
直到她一絲不掛地站在他身前。
即便是在室內，深秋的溫度也依舊不足以支撐她身無一物。
溫渺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裸露在外的皮膚因爲低溫的侵襲而漸漸變紅。
她雙手緊緊環抱着前胸，像是想要依靠這樣，來維持自己僅剩的那絲尊嚴和倔強。
“這，這樣，夠了嗎？霍先生，在我成爲你的女人之前，你能不能答應我，只要我做了你的女人，你就放棄和肖詩雅的婚約？”
見到她都凍得鼻尖通紅了還不忘跟他談條件，霍熠川又氣又心疼。
“只要你把我伺候滿意了，我就答應你。”
隨着這一句沒好氣的話語，一同砸向溫渺的，還有一件黑乎乎的東西。
等將那東西抓在手中，溫渺才認出，那是霍熠川的外套。
“謝謝。”
咬緊下脣，她輕聲道謝，隨即將外套披在身上。
雖然不知道他爲甚麼在此刻將外套扔給自己，但她沒有多問。
肌膚上/傳來的溫熱觸感告訴她，這是他剛從身上脫下來的，一股屬於他的氣息包裹住全身，讓溫渺的心莫名地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霍熠川指着不遠處的浴室門告訴她，“既然已經決定好要做我的女人了，那就先把自己洗乾淨吧。”
如果可以，最好把那個男人，也從心裏洗掉。
“哦，好的。”
溫渺乖巧地點頭，低眉順首，攏着他的西裝外套走進浴室。
等到浴室的門關上，將自己和他隔絕開來，她才猛然驚覺，自己的臉竟然燙得可怕。
扭頭望去，鏡子裏那張白皙的臉如今紅霞密佈，像極了熟透的蘋果。
視線下移，寬大的西裝外套內，裹着的玲瓏軀體下方，是白瓷如玉般修長而又筆直的腿。
她其實身材也不錯嘛！
溫渺忍不住心想。
紅着臉，她透過模糊的浴室門朝外看了一眼，卻甚麼都看不到。
不過，他應該就在外面等着吧？
一想到自己剛纔就這樣渾身一絲不掛地站在他面前，她就忍不住羞憤不已。
可偏偏，爲了能幫柏承允的女人擺脫這場婚姻，她不得不繼續下去。
“呼……”
深深地吸氣再吐氣，她重新鎮定下來，走到花灑下方，打開水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