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傾灑下來,將溫渺整個包裹進去,像是個保護的屏障般,讓她在這一刻,不必再擔心其他。
然而那嘩啦啦的水聲,卻讓門外的霍熠川變得無法平靜。
心愛的女人就在門的另一側,他甚至可以透過那嘩嘩的水聲想象到她此刻的模樣。
某處的慾望抬了頭,叫囂着對她的渴望,但他不急。
走到窗邊,打開窗,讓冰涼的冷空氣吹進來,驅逐掉房間裏莫名燥熱的同時,他點燃一支菸。
煙燻霧繞間,他脣邊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都走到這裏了,離她慢慢把心交給他,還遠嗎?
約莫半個小時後,浴室的門終於打開。
溫渺其實早就洗完了澡,只是再一次面對他,還是在兩人即將要‘坦誠’相對的時候,她總歸還需要鼓足些勇氣。
十分鐘前,浴室的水流聲就停了。
霍熠川自然知道。
他只是在給她時間,考慮好,要不要真的這麼把自己交給他。
當然,他不是柳下惠,不會有心上人坐懷不亂的高尚情操,他只是在等她準備好。
不慌不忙地轉過身來,他吸完手中的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扔進垃圾桶裏後,不忘將窗戶合上。
“洗好了?”
“嗯。”
溫渺如蚊蚋般輕輕應了一聲。
她的手一直不適應地提着胸前的浴巾一角,害怕它會不慎滑落下去,臉上的酡紅,從出來開始就沒消退過。
“那你先去牀上等着吧。”
點點頭,隨意地吩咐一句,霍熠川便徑直走進了浴室。
這下,輪到溫渺等他。
不同於他先前的平靜,此刻的溫渺很顯然有些忐忑不安。
她小小地踱着步子,懷着既抗拒卻又必須去做的心思,幾乎是慢慢挪到了牀邊。
柔軟的席夢思大牀上,鋪着精品亞麻編織成的咖色牀單,牀單邊緣甚至鑲嵌着金絲,一看就彰顯着高貴和不凡。
溫渺一坐下就又忍不住站了起來。
她緊緊地攥着手心,咬着下脣望着浴室的門口,緊張地等待着裏面那個男人出來。
不到十分鐘,霍熠川就洗完了澡。
咯吱一下打開的浴室門,讓溫渺的一顆心猛地提了起來。
從浴室裏走出來的男人只在下半身圍了條浴巾,露出健美的上半身,八塊腹肌赫然在目。
溼漉漉的頭髮上,有水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臉頰落下,略顯得有些狼狽,卻襯得他更加不羈和英俊。
溫渺愣了三秒,隨即猛然移開目光。
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都不曾允許她這麼直勾勾地盯着一個男人赤果的上半身看,那愣住的三秒,已是不該。
她垂下頭,攪弄着手指,微微豎起的耳朵則關注着霍熠川一步步靠近的聲音。
直到那圍着浴巾的兩條長腿出現在她眼前,她才慌亂地抬起頭,目光直直地對上霍熠川的眼。
那是雙怎樣的眼睛?
幽暗深邃的瞳孔裏蘊含着如海般浩瀚的星空,星空的盡頭,似有無數暗黑的漩渦,吸引着她的目光,一點點沉溺其中……
“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耳畔陡然響起的聲音將溫渺驚醒。
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又看他看得愣了神。
慌忙挪開視線,她看看近在咫尺的大牀,又看看他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害羞又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們……”
她想問他,接下來她該怎麼做,卻因爲先前的兩次愣神,一時間問不出口。
霍熠川卻彷彿已經從她的表情中讀懂了她想說的話。
“接下來要怎麼做,還用我教你嗎?”
聽到這話,溫渺硬起頭皮,想直接躺牀上去,卻見他伸出食指,按了按他的脣。
這是甚麼意思?
暗示她吻他嗎?
溫渺的腦海裏驀然回想起先前電視上看到的畫面,片段中,那個女人似乎的確有主動吻那個男人?
唔,那就吻吧。
咬了咬下脣,她貼近他,閉着眼睛朝他蜜色的薄脣吻去。
誰知,因爲身高不夠,她只親到他下巴。
一聲忍俊不禁的輕笑從耳邊傳來,讓溫渺羞紅了臉,她懊惱地皺了皺眉,剛想後退,卻被一隻手按住了腰。
而霍熠川的另一隻手在這時托住她的後腦勺,俯身朝想要逃離的她吻了下來。
兩個人雙脣相貼,彼此柔軟的觸感同時傳遞給了對方。
霍熠川心裏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溫渺卻莫名緊張地渾身僵硬。
她第一次接吻,牙關死死地關閉着,使得霍熠川只能一次用一次地用舌尖描繪着她的脣瓣,尋門而不得入。
但將她柔軟的身軀擁在懷裏,已經足夠讓他意亂情迷。
他的雙手開始不停在溫渺玲瓏有致的軀體上四處遊移。
那掌心的灼熱隔着薄薄的浴巾熨燙着她的肌膚,讓她不自覺輕吟了一聲。
也是這一聲輕吟,讓她不自覺張開了嘴,也讓他趁勢而入,隨即在她脣齒間肆意穿梭,攻城掠地。
他的吻,一點點奪走了她的呼吸,也一點點奪走她的理智。
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她不自覺抬起手臂,環繞住他的脖子,好支撐住自己莫名有些站立不住的身軀。
霍熠川卻順勢壓着她躺倒了牀上。
一個冗長的深吻結束,溫渺已經不知身在何方,他卻俯身將一個吻印在她的額頭。
隨即,這個吻沿着她的額頭一路向下,跨過柳葉似的眉,滑過星月般的眼,順着挺翹的鼻樑往下,在她玫瑰色的脣瓣上蜻蜓點水地停留,隨即探入她白天鵝般修長白皙的脖頸。
“唔……”
他下巴上微小的胡茬和脣間灼熱的呼吸刺激得她皮膚癢癢的,忍不住嚶嚀出聲。
而這,卻讓她身上的男人不由地加重了親吻的力道。
他空出來的手不知何時爬上了她的胸前,揪住浴巾的一角猛地一扯,身下的人兒便毫無遮擋地呈現在他面前。
“啊!”
胸前驀地一涼讓溫渺渙散的意識回了籠,她下意識地尖叫了一聲,卻很快反應過來,她現在要做的事情,不就是獻身嗎?
還猶豫恐慌甚麼?
尖叫過後,她溼漉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慢慢地閉上了眼。
可即便心中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小扇子一般的長睫毛依舊顫抖着,昭示着她的緊張。
霍熠川見狀,幽幽地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