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霍熠川的嘆氣聲,溫渺小心翼翼地睜開眼,卻發現他已經坐起了身。
輕咬着下脣,她怯弱地問。
“我,我讓你不滿意了嗎?”
“沒有。”
霍熠川搖搖頭,從牀邊櫃子上煙盒裏掏出一支菸點上,扭頭看到她那張泛着紅暈的臉,頓了頓,又將煙掐滅,隨即一臉鄭重地問她。
“溫渺,你真的考慮好了嗎?做我的女人?”
聞言,溫渺愣了愣。
這不是他們之前就談過的事情嗎?他怎麼還問?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已經決定好的事情,她不會輕易更改。
“既然這樣……”
霍熠川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亮,話音剛落,整個灼熱的身軀就覆在了溫渺身上。
兩個人緊密相貼。
溫渺的身子猛地一僵,隨即又強迫自己放鬆下來,主動揚起紅脣湊上去。
她的主動,徹底點燃了霍熠川對她的慾望。
毫不客氣地撅住她的脣,深吻一番後,他開始帶着她,奔向今晚的主題。
在最初的劇痛過後,溫渺只感覺,自己像是在大海中沉浮的一葉扁舟,而他卻是海里翻湧的風浪,她只能跟隨着他,起起伏伏……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在他的衝擊中暈了過去。
等到溫渺再次醒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窗外的天色也矇矇亮了。
霍熠川身上穿了件襯衣,敞着衣襟靠在牀頭,牀頭亮着燈,昏黃的燈光在窗邊月牙白的窗簾上投映出他的影子,莫名地有些蕭索。
一瞬間,溫渺心裏竟湧出股心疼他的情緒。
不過這股情緒轉瞬即逝。
強撐着像是被車子碾過一般四肢痠軟的軀體,忍者某個部位難耐的疼痛感,她勉強起身,想要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給自己穿上。
然而一扭頭,她卻看到了整齊疊放在牀頭的乾淨衣物。
一看就是女士服裝。
不用說,她也知道是爲誰準備的。
偷偷地瞥了一眼在昏黃燈光的籠罩下看不清臉的霍熠川,她有些驚訝也有些感動。
他竟然這麼細心。
這讓她感覺,他不像是曾經她所瞭解的那個生人勿近的男人。
“謝謝。”
輕輕地道了聲謝,她穿上衣服,意外地發現,這套衣服竟然還挺合身。
想到這有可能是因爲之前他在牀上對自己的瞭解,她就突然爆紅了臉,這讓她想要走向他的腳步,躊躇地停了下來。
站在牀邊的角落,她一邊做着深呼吸一邊不停地用手給臉頰扇風,企圖讓臉上的溫度降下來。
過了半晌,直到霍熠川忍不住扭頭看向她,“你在那裏做甚麼?”
她才猶猶豫豫地踱到他面前。
臉頰的溫度依舊,不用看她也知道此刻的自己臉有多紅,因此她不敢抬頭看他。
“那個……霍先生,現在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了,我們先去達成的協議,你會履行的吧?”
霍熠川沒有回答。
他就那麼深沉地注視着她,看着她戰戰兢兢地光着腳站在地板上,彆扭地夾着腿,紅着臉低着頭的模樣。
爲甚麼直到這一刻,她在乎的,還是那件於他而言根本無關緊要的事?
“霍先生?”
遲遲等不到他回應的溫渺終於忍不住抬頭,卻恰好撞上他看向她時那深沉而又夾雜着傷感的目光。
不過很快他就挪開了眼,快得讓她以爲那目光中的傷感只是她的錯覺。
只是,當霍熠川將目光移到牀上,卻注意到,溫渺剛剛起身的位置,那亞麻牀單上一朵盛開的血色薔薇,紅得讓他心生煩躁。
他倏地一下從牀上彈起來。
“我先洗個澡,你讓傭人送一杯黑咖啡上來。”
頓了頓,他忍不住瞥了一眼她殷紅的小臉,又加了一句,“再加杯洛神。”
緊接着,他沒等溫渺再繼續追問下一句,就自顧自邁着大長腿跨進了浴室裏。
聽着浴室裏很快響起的嘩啦啦水聲,溫渺愣在原地。
他該不會把她喫幹抹淨了不認賬吧?
想了想,她又覺得他不是這樣的人,只得乖巧地出門去讓傭人準備他要的東西。
也不知道這別墅裏的人是都安了感應裝置還是怎樣,她剛下樓,就看到管家笑着出現在眼前。
“溫小姐,有甚麼吩咐?”
“呃……霍先生要一杯黑咖啡,還要一杯洛神。”
溫渺將霍熠川的要求複述了一遍。
“洛神?”
管家聞言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先生向來不喝這些花茶的,不過家裏向來存貨極多,我讓傭人下去找找,應該能找到,還請溫小姐稍等,我一會兒直接派人送到先生房間。”
轉身走了兩步,他又轉過頭來,看着溫渺微微一笑。
“這花茶,是先生爲溫小姐你要的吧?看來他很將溫小姐放在心上。”
他的話點到即止,卻讓溫渺不由自主呆住了。
那杯洛神,是霍熠川爲她要的?
她是向來喜歡喝花茶的,茉莉花、玳玳花、洛神花的花茶都是她的心頭好,如果沒有這些花茶,她一般喝飲品也會選擇其他清茶,只是,霍熠川怎麼知道她的喜好?
難道真如管家所說,他有將她放在心上,所以有刻意瞭解過她?
但很快,她就兀自否定了這個想法,搖搖頭,轉身上樓。
他們認識也算是有一段時間了,她從來沒見他對她表現出甚麼興趣,要不是這次爲了肖詩雅和他的婚約,她主動找上門來,可能他們都不會有甚麼太大的交集。
她此前也頂多是因爲霍樂樂的緣故跟他見過幾次而已。
不過即便是這麼想,在看到洗完澡出來的霍熠川時,她還是忍不住紅了臉。
“霍先生,黑咖啡我給你放在茶几上了,還有,謝謝你的茶。”
“應當的。”
霍熠川依舊只圍着半身浴巾,顯得有幾分單薄的布料遮不住他身上的氣質,只不過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就讓他顯得像是睥睨衆生的王。
小口地嘬着茶,溫渺莫名地有些不敢開口。
一直到一杯茶都見了底,只剩下底部幾朵殷紅的枯花,她才鼓起勇氣,重複之前的話題。
“霍先生,我能確認一下,咱們的交易,你是否同意了嗎?”
“交易?”
霍熠川嘴角勾了勾,“你來找我做這場交易,其實不是因爲仰慕我,而是因爲肖詩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