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撕心裂肺的陳年往事

但在抬頭看過去的時候,瞧見門外聚了不少瞧熱鬧的人,還有兩個瞧着眼熟的人,怕是那家來抓他把柄的。

陳侯裝模作樣的微微一笑,似是可惜的嘆息道:“如此真是可惜了,不過君子不奪人所愛,今日就當我不曾來過吧。”

聽見事情就這麼簡單的解決,王班主難掩喫驚的抬頭,正巧看到陳侯眼底一閃而過的惱怒和S意。

班主心中一寒!

但此時卻無法繼續糾纏此事,只能恭恭敬敬的將人送走。

瞧見人一離開,王班主就帶着青芸娘匆匆去見其師哥。

“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你們若真有心在一塊兒,就趕緊收拾東西離開京城,最好是今晚就動身。”

青芸娘一回來,就將前堂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師哥,所以乍一聽見班主的話,頗有些疑惑。

“這是爲何,芸娘不是說那侯爺並未多做糾纏?”

班主如今一想到匆匆那眼瞧見的,心中還是膽寒,還想要再勸,但張了張嘴,想到若是那侯爺有心害人,這樣讓他們離開,不正好是羊入虎口,只怕到時候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就那麼拋屍荒野做孤魂野鬼了。

“罷了,我話已至此,你們仔細掂量吧!”班主長嘆一聲,轉身離開。

“師哥?”青芸娘頭一遭遇上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慌神無措,只能用水眸看着師哥。

師哥也算是經歷過事兒的,想到班主的話,也確實有些心驚,但就這麼匆匆帶人離開,一路上怕是也不能安寧,就算是要走,怕是也要瞧瞧那陳侯有何動靜,以不變應萬變纔好。

不願讓芸娘多思傷身,就故作無礙的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調笑道:“我真是好運道,才能得了你的歡心,竟是連侯爺也想與我掙,我只怕你會看上那富貴溫柔鄉。”

芸娘瞧見心上人,說着說着竟落寞傷懷起來,忙不迭的立誓道:“師哥,你這話是要扎我的心不成,我心許你自是不會做那負心的人,若有違誓言,定讓我不得好死,受盡世間萬般苦楚不得解脫!”

“呸呸呸,你個傻丫頭,我是逗你的,我還能不知你的心,不過那侯爺身份貴重,雖說你今日直言拒絕,怕是那侯爺並非真心放過,如今唯有一計,方能徹底斷了那侯爺的念想。”師哥滿臉嚴肅的看着芸娘說道。

芸娘聽見有計策,迫不及待的問道:“是甚麼計策,只要能與你做一世夫妻,哪怕就是現在死了,我也心甘情願。”

師哥環抱住芸娘,心裏感動莫名。

只低頭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了一句話。

“即刻成親,你我成了真的夫妻,那侯爺身份貴重,如何也不能做出搶奪人妻的事來纔是,待得事情平靜下去,我們就離開京城,到別處安靜的做一雙神仙眷侶。”

芸娘聽了這話,臉紅的不成樣子,可聽見那美好的設想,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這一晚,兩人就成了好事!

時日就這麼一日日過去,兩人也在班主等人的見證下,成了真正的夫妻。

雖說稍顯簡陋了些,但兩人都滿心歡喜。

更何況陳侯那邊真的自此之後,在沒有絲毫動靜,漸漸衆人也就都將此事遺忘。

直到一個月後的一日,一封請帖送了來。

陳侯夫人生辰,請小慶班到府一行!

還特意點了《白蛇傳》這一出。

“你們明天就不要去了,今晚就收拾好東西離開。”趁着夜深人靜,班主思量再三,還是來到青芸娘兩人房內,規勸幾句,不等兩人說話,就一臉愁苦的離開。

被留在房內的青芸娘和師哥對視良久。

房內的燭火,也一直燃直天亮。

“班主,咱們走吧。”班子裏的人一早開嗓,就將東西收拾妥當,準備出門。

誰都有志一同的未曾去叫青芸娘二人。

班主走到大門,轉身看着一班子的人,臉上露出愧疚之色,“你們有事儘管都推了我身上,不管誰能安全回來,我給你們留了東西在我屋裏,你們拿了就趕緊都離開京城,此生再也不要回來了。”

他不是沒有後悔過,昨晚有意讓青芸娘二人離開。

可他還是心存僥倖,想着自己年歲大了,就算活也不能再活多久,用他一條命換兩人,也算值了。

更何況當年他懦弱的逃離過一次,這次再看見兩情相悅的人,心怎麼也硬不起來。

“走吧!”王班主說了句話,轉身就要帶着衆人出發。

“班主,請留步!”青芸娘軟弱嬌俏的出現在衆人面前。

身後站着的是一身青衣長衫的師哥。

王班主乍聽見這話聲音,滿臉的喫驚。

“你們!”

怎麼會沒有離開,這可是會沒命的事兒!

不止是王班主如此表情,班子裏大多數人,都是心中不解。

扮白素貞的花旦,蓮步輕移走到青芸娘面前,眼中帶着恨鐵不成鋼,狠狠道:“爲甚麼不走,你知道你今天去了,不能如陳侯的願,就只有死路一條嘛!”

青芸娘伸手環抱住戲裏戲外的姐姐,笑的還是那般嬌豔,眼眶強忍着翻滾的淚。

“我知道,甚麼都知道,可我更知道,若是我就這麼走了,你們不管任何一個人出事,我此生都不會得片刻安寧。”

環視班子裏的所有人,就算來最晚的幾個小的,也都相處快十年,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師哥看着眼底帶着不安,卻笑的開懷的女子。

這樣的青芸娘,真的是讓他愛到了骨子裏。

王班主在一旁看着衆人,收了手上的菸袋,嘆息一聲,卻也忍不住輕勾脣角道:“走吧。”

這次就讓他擋在前頭吧。

總不能這輩子苟活了。

有青芸孃的故作無事,戲班子一路前去陳侯府,也算得上熱鬧歡喜。

可這些都在一進陳侯府,看着端坐太師椅上,一臉傲慢譏諷的陳侯,還有他身後的一衆侍衛時,衆人再尋不見絲毫笑顏。

陳侯不等戲班子的人有絲毫反應,眼睛戲虐的瞧着青芸娘,抬手對着身後的侍衛一揮手。

這些都是訓練的有素的人,哪裏是戲班子的人能抵抗的,三個人腰間的長刀一出,就將除了青芸娘,和其師哥其他人,都攔在遠處。

青芸娘和師哥,被其他人押着來到陳侯身前跪倒。

陳侯湊到青芸娘臉前,近的連呼吸都能感覺到。

青芸娘噁心的想要側臉躲閃,卻被陳侯伸手從下巴捏住臉。

陳侯笑的肆虐張狂,說出的話也是惡劣無比,“怎麼,恨我?”

“陳侯,還請自重,芸娘已是在下拙荊,實在當不起您的厚愛。”師哥看着芸娘白皙的臉上,瞬間通紅了一片,還隱約能瞧見指痕,心疼難忍的開口。

明明是懸殊的身份,往日怕是連抬頭看都不敢,如今竟是爲了所愛之人,連天地都敢逆轉。

芸娘聽見師哥的話,心中一緊。

雖然她心中已有準備,本意卻是願用性命洗去陳侯的癡念,能清清白白的離開。

還是願師哥能再尋個心愛之人,活得長長久久,算是代替她一起活。

陳侯看着兩人情意濃烈的模樣,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兩手一用力,就將青芸娘拽進懷裏禁錮住,臉朝着她的師哥看過去。

聲音滿含惡意,在青芸孃的耳邊,陶醉的呼吸,等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才又私磨耳語道:“好好看着,這就是得罪我的下場。”

“打!”雷霆之命。

跟着陳侯作威作福不是第一遭,這些侍衛有的是手段,有人先拿了長鞭,對着師哥的臉就抽了下去。

“不要!”青芸娘驚恐嘶喊。

可她不過是個弱質女流,多年戲班子裏待着,雖未被苛待過,但日日辛苦學戲,那點力氣就連陳侯一隻手都掙脫不開。

師哥這一下也是被打的翻滾地上,不等讓他再有反應的時間,鞭子就在他身上不停的落下。

很快就被打成一個血人。

“別一下打死了。”陳侯並非好心,實在是還想讓兩人多受些折磨。

侍衛們聽見陳侯的話,也將長鞭隨手扔到一邊,幾個人輪番上去踢打。

心情頓時好了許多的陳侯,看着青芸娘目光不離的看着自個兒師哥,誘惑嘆息道:“嘖嘖,快要不行了呢,你還要堅持嗎?”

“堅持?!”哭的有些恍神的青芸娘,語帶疑惑的重複。

“跟了我,可以留他一條命,你意下如何?”陳侯看着懷裏柔若無骨的美人兒,難得的有幾分耐性的哄道。

放了師哥!

青芸娘聽見這話,猛地回過神來,眼睛裏好似有光的看向陳侯。

“你說的可是真的!若是我跟了你,你定然不會再去尋他的不是?!”

青芸娘話說的艱難,此時就算心裏滿是懷疑,卻也只求片刻心安。

更何況,青芸娘忍不住又往師哥那兒看了一眼,眼裏的淚水猶如雨下,模糊了她的視線。

“本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是你若是有個甚麼閃失,我怕是爲了泄憤,怕是也會送他去找你。”

陳侯好似看一個死人,瞧着奄奄一息的芸娘師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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