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在她眼裏塵土不如

“是麼?鬱家能跟霍家合作,那真是再好不過。”

一提到商業合作,霍庭便高興起來,他在英國任職期間便有聽到父親提起過鬱岑然這位商界翹楚,現在兩家能夠合作的話,他一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鬱岑然不置可否。

薛雨薇打着圓場,“你們男人就是討厭,好好的宴會,談甚麼生意,把我們帶來聽你們盡講些聽不懂的,無趣無趣!”

“薛小姐過謙了,你可是鬱少的賢內助……”霍庭還在跟薛雨薇打着太極,便聽鬱岑然沉沉開口:“合作的事……”

鬱岑然一開口,大家都屏息凝神聽他講話。

霍庭在鬱岑然面前,甚至有些極難讓人察覺的小緊張。

只聽鬱岑然笑了似的,“霍少要談生意,在外面可不好。”

“鬱少說得在理,咱們進去吧。”霍庭一邊說着,一邊摟着南橋的肩,四人雙雙進門。

宴會井然有序,其間最出風頭的,要數霍庭和鬱岑然了。

兩人並肩而立,談笑風生。鬱岑然比霍庭稍稍高一些,黑色西服剪裁得當,舉手投足間不乏矜貴優雅,令人更爲矚目的,是他渾然天成般的霸道氣勢,總壓人一籌。霍庭稍遜,但勝在親和力十足,嘴角總是輕揚着微笑,溫潤儒雅。

薛雨薇看着鬱岑然,眼裏盛滿愛意,她多慶幸,她現在是鬱岑然的未婚妻。

南橋瞥了薛雨薇一眼,後者朝她走過來,她想要拉着展馨往一邊走,薛雨薇卻伸手拉了她一把。

“南橋?”

薛雨薇擔心南橋走了似的趕緊道:“急甚麼,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展馨對薛雨薇並不熟悉,小聲提醒南橋道:“小心點。”

“放心,我能應付。”南橋拍拍展馨的手,才轉過臉正眼看着薛雨薇。

薛雨薇打量了南橋很久。

鵝蛋臉上精緻的眉眼,笑與不笑都是一番風情,鼻樑高挺而小巧,雙脣飽滿紅潤,南橋畫着淡妝,卻讓人有淡妝濃抹總相宜的感覺。從前有人說南橋生得美,薛雨薇不信,即便見到跟南橋相像的顧巧巧,薛雨薇也不屑。

顧巧巧只能算作漂亮,漂亮跟美之間隔着氣質。如果說顧巧巧是花瓶,那南橋……給人的第一感覺就無法讓人把她跟花瓶聯繫在一起。

南橋不知道薛雨薇心裏的百轉千回,擰着眉頭,道:“薛小姐打算看我多久?”

“抱歉,我只是覺得,你很像一箇舊人。”

“舊人?薛小姐在打甚麼啞謎,我聽不懂。”南橋不再看她,目光落到霍庭身上,看到他對回頭對自己一笑,心裏稍稍暖了些。

薛雨薇自然也發現了霍庭和南橋之間的互動,她轉移話題道:“方纔跟霍少跳舞的事,希望南橋你別介意。”

“不介意,我倒是介意薛小姐不叫我南小姐,是因爲我之前跟你很熟嗎?”

南橋臉色平淡恬靜,並無波瀾,卻讓人覺得她很生氣。

薛雨薇變了變臉,笑道:“南小姐還說不生氣,這話裏可都是醋味。”

“如果你叫我只是爲了說這個,那不好意思,失陪了。”

“不,南小姐,既然你都不介意這麼開門尖山,那我也直說了吧。我希望你離我的未婚夫遠點兒。”

當真直言不諱。

她的未婚夫,可不就是那個討人厭的鬱岑然?如果薛雨薇知道鬱岑然跟南橋之間發生過甚麼,還不得氣死。但是南橋不打算讓那件事被人知道,她勾脣諷笑,“你的未婚夫在你眼裏是寶,在我眼裏可連塵土也不如。”

薛雨薇笑意漸深,她算計得太精準,鬱岑然此刻就站在南橋身後,方纔南橋的話,他肯定聽到了。

鬱岑然從前沒有發現南橋氣人的功夫這麼厲害,他不在她面前也少不了被她罵。鬱岑然晃了晃高腳杯裏的紅酒,沒站多久就被其它的賓客拉走了。

“南小姐又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提醒你,鬱少八成對你有些意思,你得防着一點。”

南橋聽不懂了,自己未婚夫在外頭不知檢點,還要未婚妻來提點別人?

“薛小姐,你真大度。”南橋不溫不火的說道。

薛雨薇看着鬱岑然的方向,笑得曖昧又有些低落,“他在外頭有個年輕的小情人,你跟她長得很像,我只是擔心,鬱少會想辦法把你從霍庭身邊搶走,讓你成爲他的禁臠。”

禁臠?

真可怕的詞,南橋對鬱岑然的厭惡又多了一分,讓她看着薛雨薇都煩躁,只冷淡說:“謝謝你的提醒,你也管好你的未婚夫。”

霍庭這邊正坐着休息,南橋朝他走過來,似乎不是很開心。

服務員舉着托盤,托盤上是幾杯紅酒,伺候着在場的達官貴人,沒想到一轉身,踩着了南橋的裙襬。

南橋猛地往前摔去。

她的長髮散開,像一個迷失在森林裏的暗夜精靈,魅惑美豔又不失清純。

霍庭急得站了起來。

南橋卻已經倒了下去。

可是——

墊在南橋身下的……竟然是鬱岑然!

薛雨薇也沒有想到,鬱岑然方纔被人羣包圍着,除了時刻關注着南橋之外,很難在那麼危急的時刻衝了過來。

身手快如閃電。

“沒事吧?”

出聲的是鬱岑然,他一手摟着南橋的腰,一手放在她的後腦勺上,方纔是怕她撞疼了的。他眼神裏滿是溫柔寵溺,南橋怔怔失神了。但很快,她回過神來,冷着臉,“放開我。”

“你還沒說謝謝。”如果可以,他這輩子都不會放開她。

但是她態度堅決,是在考慮她男朋友的感受嗎?

“謝謝。”南橋作勢要起來。

“沒事吧?”霍庭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南橋真是難堪死了,兩次跟鬱岑然一塊兒都被霍庭撞見,這次還在衆目睽睽之下!

霍庭扶着南橋起來,想要伸手拉鬱岑然一把,後者已經從容不迫的站了起來,對霍庭道:“下次小心點。”

也不知道鬱岑然是對霍庭說還是對南橋說這話,霍庭總覺得鬱岑然和南橋之間有些不對勁。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