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南橋,我恨你

薛雨薇正要上前,電話這時卻震動了一下,看到是顧巧巧後,她更是不爽。索性信息也未看,便撥了電話過去。她現在很需要一個發泄的出口,顧巧巧倒自己撞上門來了。

是因爲她把鬱岑然搶過來了?

“顧巧巧,怎麼?這麼快就沉不住氣了?你可別忘了,我跟鬱少是有婚約的,而你不過是他的玩物。”

一紙婚約,撐起來薛雨薇的驕傲。

“我不是要跟你吵的,我只是想告訴你一件事。你沒有看信息嗎?”

薛雨薇往角落裏走去,低聲道:“甚麼事?”

“我們現在有共同的敵人,我還不知道她是誰,所以需要跟你合作。”

講了半天,薛雨薇算是明白了,但是她也怒火橫生。南橋這纔回來幾天,就跟鬱岑然上了牀,她這個未婚妻算甚麼?南橋究竟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忘記了鬱岑然?

跟她有着一樣困惑的,還有鬱岑然。

薛雨薇壓着火氣,走到鬱岑然身邊,看着霍庭扶着南橋到一邊坐下,她語氣裏滿是不痛快,“鬱少,我真後悔打電話告訴你南橋會來參加宴會。”

鬱岑然冷冷睨她一眼。

“呵,你瞪我也沒用,她現在可是別人的女朋友了,你也有了婚約,難不成你鬱少還想要搶人?”

“如果能讓她回來,我不介意。”

鬱岑然從不掩飾,對她這個未婚妻的感受也不在意。

薛雨薇放在身側的手捏緊了拳頭,諷刺他,“剛纔南橋告訴我,她不認識你是誰,而且,她還很討厭你。”

“噢,我忘了,你剛纔聽見了。”薛雨薇一副慌張的樣子捂着嘴巴驚歎。

鬱岑然能看出來她分明是故意的,聲音更寒上幾分,“閉嘴!”

薛雨薇楞了一下,氣得想要殺人。

哪怕對顧巧巧那個替身,他也不會這般兇橫,對她卻從來沒有好臉色。薛雨薇何等聰明,鬱岑然不過是用顧巧巧來鉗制她,用她來讓顧巧巧安分,而他在中間,任她倆爲他動情,他毫不在意。

“鬱岑然!你別忘了,我們的婚事是鬱老爺子親自訂下的,你包情人就算了,想要南橋,你做夢!”

倘若不是在人多的地方,鬱岑然的手恐怕已經掐上了薛雨薇的脖子,他五官的線條一寸寸冷了下來,說話似笑非笑,“原主回來了,你覺得你跟顧巧巧還有多少利用價值?”

噔!

薛雨薇只覺得腦袋裏一根緊繃的弦輕易就被鬱岑然無情的剪斷!

她以爲顧巧巧因爲跟南橋長得相像,顧巧巧纔是最可憐的替身,她不知道自己也是。

鬱岑然笑了起來,他慣常冷漠的眉眼帶着一種邪魅,讓薛雨薇有些害怕。他靠近她,模樣親密,卻說道:“你知道我最喜歡你甚麼地方嗎?”

薛雨薇抿脣,不敢說話。

“南橋的耳朵後面又一顆小小的痣,你也有。”

等到薛雨薇緩過來胸口的疼痛,再去看鬱岑然時,他已經消失在了宴會上。

南橋也不在。

方纔摔倒,霍庭不放心南橋,把她安排到了貴賓室休息。

噹噹兩下敲門聲,南橋在牀上側身躺着,以爲是霍庭,應了聲:“進來。”

聽到反鎖的聲音,南橋平躺着側臉看了一眼,臉色一變,“怎麼是你?”

“不是我,你希望是誰?霍大少爺?”

鬱岑然一邊朝他走過來,一步步都好似踩在她的心口上,讓她難以呼吸。他現在的樣子的確可怕,黑眸幽深望着她,像要喫人的猛獸。

“鬱岑然!麻煩你出去!”

南橋坐了起來,命令道。

可是她的命令哪裏有用,對他而言就是打在空氣裏的拳頭,毫無作用。

領帶已被他扔到一邊,他骨指分明的手正解着紐扣。

南橋嗅到了危險又曖昧的訊息,她掀了被子要下牀。鬱岑然見她動作快步走過來,將南橋禁錮在牀與他的胸膛之間,不得動彈。

“南橋。”

他輕聲喚着她的名字,像蘊含着許多辛酸的故事,讓人動容。南橋卻厭惡這一份動容,她沒法控制自己的感覺,鬱岑然那樣霸道,偏偏又讓她覺得熟悉,她一面討厭他,一面卻因爲他的種種心跳加速。

“不要叫我。”

她對霍庭,說起來其實沒有多少喜歡,只是因爲在英國見到他覺得很熟悉,兩人交往以來,她也很抗拒跟霍庭肢體接觸。現在,她是害怕被鬱岑然蠱惑。

“南橋,我恨你。”

鬱岑然用溫柔的語調,捧着南橋的臉,輕輕吻着她的臉頰,卻說着無情的話。

南橋心口驟然一緊,她覺得心疼了……

太奇怪的感覺。

“你放開我!”南橋掙扎起來,卻更加激起鬱岑然的征服欲,他一把按住她的肩膀。

南橋嚇得眼睛陡然瞪大,氣得臉色緋紅,“鬱岑然,你要是再敢碰我,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我也沒有打算放過你。”

鬱岑然心裏在滴血。

她是真的忘了,她現在像一隻小刺蝟,豎起了渾身的刺,把他們青梅竹馬的情誼,把他對她矢志不渝的愛,統統的拋到了九霄雲外。她現在,甚至還有了別的男人。

他呢?

允許薛雨薇和顧巧巧待在他身邊,不過是因爲,她們跟南橋有着某一點相似。

他的強勢讓南橋無法招架。她被他霸道的氣勢壓得透不過氣。

在南橋害怕得渾身哆嗦的時候,鬱岑然卻停了下,溫柔的吻着她。

他當真是恨她這樣無情無義的,臨到了了,還是不願意傷害她。他只對她這麼耐心,女人心思細膩敏感,她心裏落差多半會很大。

南橋卻不知他在爆發前停住的艱難和呵護,只覺得侮辱。他堵着她的脣,他像對待一個木偶一樣操縱着她,南橋的眼淚唰的流了出來。

南橋哭出聲,咬住鬱岑然的肩膀,“我恨你,鬱岑然!”

她說她恨他……

鬱岑然冷道:“那就恨吧。”

總比忘了他要好得多。

他的心酸,大概沒人會懂了。她毀了他,也成就了他,但是現在她全都忘記了。

“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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