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歡覺得又熱又冷,腦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她費勁地睜開眼睛,發現她一個人躺在地上,而旁邊的越野車早就沒影了。
她忍不住放聲大笑,江圖南倒真是狠心至此啊,就這麼把她一個人丟在大雨裏,也不怕她死了,警察找他問話。
怎麼說也在一起了三年,養只狗都能有感情吧,可是江圖南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喬漫枝一回來,他就一腳踹開她!
她努力地想要站起來,雙腿卻軟得厲害,她全身燙的發疼,忍不住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掉落在旁邊的黑色大傘被人撿起,一雙經典款的意大利手工皮鞋站在她面前。
她狼狽地抬頭看過去,這是江雲起,江圖南的大哥。
三年前江家的兩個兒子爭奪唯一繼承權,如今塵埃落定,江圖南掌控了整個江家。
她倔強地站起來,身子卻軟軟地往前倒:“你來幹甚麼?”
江雲起體貼地將何清歡摟入懷中,貼着她的耳朵耳鬢廝磨:“我來看看你選擇江圖南的結局,三年前,你要是做了我的商業間諜,江圖南哪裏還蹦躂得起來?”
何清歡妖妖地將帖在臉上的碎髮撥弄到耳後:“三年前你只是讓我勾引江圖南,激怒喬漫枝,我做到了。”
她是江圖南的人,她總不好一邊拿錢,一邊捅刀子吧,所以她拒絕成爲江風起的商業間諜。
江雲起將她橫空抱起,塞進吉普車裏:“同是天涯淪落人,我送你去醫院。”
吉普車開走了。
江圖南從一棵大樹後緩緩走出來,臉上都是陰翳——剛纔那個女人已經陷入了昏迷狀態,她的手機跌落在引擎蓋上,亮起的界面裏,是江雲起約何清歡喝酒的消息。
他的女人和他的哥哥私底下居然有聯繫!
他隨手把女人扔在地上,躲起來暗中觀察。
原來,當年何清歡勾引他,只是居心叵測想拆散他跟喬漫枝。
看看剛纔那親密的舉動,這幾年,那女人大概沒少給他戴帽子吧!
該死!
……
醫院。
何清歡燒得很嚴重。
她渴得睜開眼睛,牀榻旁沒有任何一個人,不由得悲從中來。她掏心掏肺圍着江圖南轉了三年,白天晚上都爲了那個混賬,跟本就沒有了自我。
這世間,除了她的傻媽媽,竟然找不到個人照顧她。她強撐着起來倒水,卻發現水壺都是空的。
“渴了?”黑暗的角落裏傳來諷刺的聲音。
何清歡渾身一僵,江圖南怎麼會在這裏?她心中升起的不是感動,是恐慌——反正他不可能是來探病的。
“我聽說,三年前你接近我,是受我哥哥指使?”男人的聲音慢條斯理的,卻是興師問罪的語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