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孟采薇道:“請問廚房在哪裏?我需要一掛幹蒜,一把白糖。”
“白糖?雪花糖?這玩意可精貴得很,小姑娘,這東西能治病嗎?”掌事的一聽要用到白糖,神色當即有些猶豫了起來。
“白糖貴還是繼續請大夫貴?我只要用一把藥堂,但是大夫再來,可是每個人都要開一副藥的。”孟采薇有些無語地說道。
那掌事的一聽,的確是這個道理,只好咬了咬牙道:“你跟我來。”
到了廚房,掌事的讓人拿來了孟采薇要的一掛幹蒜頭和一盅白糖。
孟采薇將蒜頭放進鍋裏頭,連皮帶蒜一起燒焦,然後加入水煮開。
最後,將白糖加到蒜水裏頭,道:“好了,將這蒜水端下去,讓那些上吐下瀉的學子喝一碗,就不會再拉肚子和嘔吐了。”
掌事的被這個操作弄得目瞪口呆,半信半疑道:“小姑娘,你確定這個東西可以治好這些學子嗎?你這蒜頭水而已——”
孟采薇輕輕一笑,道:“掌事的可不要小看了這一碗白糖蒜頭水,這蒜頭可是一味常見的藥材,可以S菌、排毒清腸、降低血糖、止癢、通竅、保持血壓的正常,糖可以補中益氣、和胃潤肺、止咳化痰、止汗解毒,蒜泡糖水主要還是起到S菌消炎、清毒清腸。當然,對付瀉藥,這是最有效的法子。”
剛纔那些學子都是端着飯菜過來的,作爲一個廚神,她稍微聞一下,就知道里頭添加了大量的瀉藥。
而且這瀉藥的分量可不少,所以大夫開的藥纔會一時半刻起不了作用。
那掌事的聽孟采薇說得頭頭是道的,只好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讓人將蒜頭白糖水端了下去,讓那些學子服用。
神奇的是,那些學子服了這一碗蒜頭水之後,竟然真的奇蹟般止住了上吐下瀉的症狀。
那掌事的急忙對着孟采薇誇讚道:“小姑娘,你看着年紀輕輕的,本事倒挺大的,這一把雪花糖沒有糟蹋,那些學子的症狀真的止住了!”
孟采薇急忙謙虛道:“掌事的過獎了,不過是雕蟲小技而已。還請管事看在我表叔王富貴將功補過的份上,給他一個繼續爲國子監效勞的機會。”
掌事的正沉吟着,旁邊一個年輕的幫廚已經跳起腳來,指着王富貴道:“我就說嘛!這事兒肯定是他們父子兩個弄出來的!就是爲了邀功呢!要不是怎麼這麼湊巧他家裏人就知道法子治好這些學子!肯定是他們下的毒,然後讓這小丫頭片子煮瞭解藥!就是想要邀功出風頭!”
這話一出,旁邊的王鐵柱頓時就激動得臉色漲紅,指着那年輕人道:“姓黃的你含血噴人!這菜是你師傅張大廚炒的!我爹就是一個幫廚!我就是一個打雜的!我們兩個怎麼下毒!”
“還在這裏狡辯!要不是你們兩個下毒!你們家親戚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就知道解毒的法子了!人家大夫來了都沒有治好!偏生你家親戚治好了?看來剛纔還是下手輕了!”黃幫廚理直氣壯地說道。
剛纔這事兒爆發的時候他們幾個廚子幫工就在互相推諉,王富貴的腿就是剛纔推搡中被摔斷的。
孟采薇聽了這幫廚的話,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看着掌事的,道:“這麼說來,我還是好心辦壞事了?這些飯菜中有瀉藥的味道,剛纔那些學子拿着飯菜過來,我一聞就聞出來了,大夫開的藥自然是對症的,不過是因爲瀉藥下得分量太多,所以藥湯一時半刻起不了效果,所以我才加用了這一味白糖蒜頭湯,調理了脾胃,刺激了藥湯的作用。你們要是不信,儘管將大夫找來。”
就在這個時候,那些本來散去的學子忽然又湧了過來。
“大夫已經帶來了,這件事情,我們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冤枉一個好人,但是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爲首的學子邁着修長的步伐和挺拔的身姿三步作兩步地上前來,擲地有聲地說道。
這聲音低沉醇厚,如同大提琴一般悅耳而純淨。
如此好聽的聲音,讓孟采薇忍不住猛地抬起了頭。
這一抬頭,她就撞進了一雙深邃暗沉的眸子中。
而眸子的主子,更是有一張冷峻清絕到令人歎爲觀止的俊臉。
狹長的雙眸,劍眉入鬢,高挺鼻樑和英挺的輪廓組成完美的下頜線,菲薄的雙脣有種禁慾系的性感。
他身上穿着國子監的學服,身上毫無配飾,就連頭髮也是用一根簡單的木簪子冠起來的。
然而,他渾身上下卻散發着一種不怒而威的矜貴氣質。
“沒錯!這件事情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的!長卿是咱們國子監出名的神探!有他出馬,肯定可以查出幕後兇手是誰!”
“沒錯!長卿!我們支持你!你一定要將這事兒查清楚,爲我們寒門學子討一個公道!”
被這些學子簇擁出來的許長卿神色自若地走到了掌事跟前,微微行禮,道:“掌事大人,弟子許長卿,想要徹查這一次食物中毒的事情,希望掌事大人允許。”
“哎喲!一個窮酸小子,還擺起包青天的譜兒來了!要查案?哈哈,真是笑死個人!”
“就是!不過他們這些沒出息的寒門子弟也就能在國子監裏頭沖沖胖子,過過官癮了!畢竟他們這些的出身,怕是這輩子連個七品芝麻官都混不上!”
“就是!許長卿你丟人不丟人!你們這些窮酸人家喫的可是國子監免費提供的大鍋飯,吃出甚麼好歹那也是正常的,這飯菜本來就是免費的,你們還有甚麼臉面怪人家食堂!”
“就是!這麼搞得大鍋飯要是不開了,你們這些窮鬼豈不是以後都要餓肚子?”
“就是!餓着肚子怎麼讀書啊?許長卿你可不要好心辦壞事了啊!”一幫穿着錦衣華服的富家子弟聽說許長卿要查案,都捧腹大笑,陰陽怪氣的嘲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