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而且,還有一個可能,這些瀉藥不一定是張廚子自己去買的,甚至可能是別人給他的,所以就算去查他有沒有去過藥房,也不一定能夠行得通。

對於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利用他的心虛,當即逼着他自己承認。

許長卿的腦子轉得飛快。

許長卿忽然想到了一個法子,他湊近了大夫的耳邊,低聲問道:“大夫,不知道有沒有一種看起來無色無味的藥,遇到另一種藥就可以起反應變色的?”

大夫聽了許長卿的話,忍不住露出了一副錯愕的神色來。

他嘆了一口氣,道:“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東西?你是不是畫本子看多了?”

許長卿聽說沒有,眼底當即閃過了一抹失望。

許長卿那句話只是對着大夫說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在說甚麼,然而,孟采薇聽了大夫這話,卻彷彿跟許長卿心有靈犀一般,想到了一處。

而且,孟采薇的目光掠到了國子監大院子裏頭一株開的正好的紫色桑葚,頓時有了主意。

她走到了許長卿的身側,踮起腳,在許長卿的耳邊低語了兩句。

許長卿見孟采薇靠近自己,而且還湊在他耳邊說話,一股屬於女兒家溫柔的甜香瞬間充斥滿他所有的感官。

許長卿先是俊臉一僵,甚至連耳後根都紅透了。

他緊張得甚至屏住了呼吸,不敢喘氣。

然而,聽到孟采薇低聲言語的一句話,許長卿本來稍微有些暗淡的眼底瞬間亮了起來。

他十分感激地看向了孟采薇,接着看向了掌事,道:“掌事大人,我有半飯找出真兇了。”

掌事大人見許長卿剛纔被張廚子咄咄逼人地弄得靜默許久,還以爲這事兒要不了了之了,誰知道他竟然有辦法找到真兇了。

“甚麼法子?”掌事大人當即問道。

那些本來對着徐長卿冷嘲熱諷看熱鬧的富家子弟聽徐長卿這麼一說,仍然不當一回事,冷聲嗤笑道:“嘖嘖,還真將自己當成青天大老爺了!還真兇!”

“就是!咱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甚麼花來!”

這些閒言碎語,並沒有影響到許長卿的思慮。

他沉聲道:“很簡單,剛纔我問過大夫了,大夫說這種瀉藥跟一種藥汁混在一起會有反應,那個下了瀉藥的人自然是觸摸過瀉藥的,只要他摸過瀉藥,這種藥都可以測出來。而且,就算洗過清水了,這瀉藥也是洗不掉的。”

“但是這個藥汁必須手上洗得乾乾淨淨,沒有沾染其它的油鹽醬醋或者其他藥物,才能起反應,否則可能會失靈,這樣,先讓廚房的人去那邊將手洗乾淨,然後逐一過來測試,看誰的手跟藥汁有反應,那誰就是兇手!”許長卿故意拔高聲音說道。

孟采薇已經跟王鐵柱去後廚端來了一大桶的清水,放在了那邊,道:“想要洗清嫌疑的,都過來洗手,然後去測試藥汁!”

廚房的幫廚和雜役紛紛過去,將人伸進了大木桶中洗手,然後排成隊在許長卿的跟前。

就連傷了腿的王富貴也被揹着去洗手了。

張廚子是最後一個洗的,洗完後,他當即就在圍裙上不斷地將手擦乾了。

許長卿搗鼓了好一會,纔拿着一碗紫色的東西出來,逐一塗到了廚房的人手上。

令人神奇的事情發生了,這些人塗上這紫色的藥水之後,手竟然變成了紅色!

唯獨張廚子的,沒有絲毫變化!

許長卿冷冷地看着張廚子,道:“你還敢說下瀉藥的不是你?這就是證據!就是你下了瀉藥!”

張廚子不可置信地看着衆人的手都變成紅色,唯獨他的沒有變色。

他臉色錯愕,當即道:“你詐我?”

許長卿冷笑道:“沒錯,我就是詐你!剛纔我故意說這個藥汁要將手洗乾淨才能起反應,所以他們那些人爲了洗脫自己的嫌疑,都將自己的手洗得乾乾淨淨的,但是你做賊心虛,你怕這藥汁會測出你摸過瀉藥,所以剛纔洗手的時候,你根本就是做做樣子,將手伸進去,其實並沒有洗,對嗎?”

“那桶水看起來雖然是一桶清水,其實是加入了白醋的,洗過白醋的手沾上了這紫桑葚的汁水,就會變紅,因爲你沒有洗手,所以你的手沾了紫桑葚,仍然是紫色!你根本就是做賊心虛!還不承認?”

張廚子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個毛頭小子詐了,但是現在整個食堂的人都洗了手,唯獨他沒有洗,簡直是鐵證如山,也輪不到他狡辯了!

若不是孟采薇告訴了他紫桑葚會跟白醋起反應,他也想不出這個法子來。

“張廚子!國子監給你開的薪資不薄了!你爲何要這樣做?來人,去報官!將這混賬廚子送到官府!讓官府處置!”掌事大人氣得鬍子都要翹起來,咬着牙命令道。

給這麼多的學子下瀉藥,這廚子自然不能再用了!而且還要重重懲治,S雞儆猴!

張廚子一聽掌事大人要將自己送去官府,嚇得當即噗通一下就跪了下來,道:“掌事大人!別!別將我送到官府!我,我也是被逼無奈的!是趙公子逼着我這樣做的!他說了,要是我不照做,就讓我從國子監滾蛋!還要害我全家!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趙公子?”掌事大人一聽這個名頭就覺得腦殼痛。

國子監裏頭姓趙的不少,但是能被大家稱一聲趙公子,而且還能將張廚子嚇成這樣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趙福安,當朝趙國公唯一的孫子。

掌事的看向了趙福安,剛纔連同一衆富家子弟嘲笑許長卿,維護張廚子的,正是他帶頭的。

“趙福安!這事是不是你做的!”掌事的雖然畏懼趙國公的權勢,但是這麼多人都聽到了,這事兒拿不出個交待了也不能善了啊!

此時,寒門子弟那邊頓時炸開了鍋,紛紛指着趙福安爲首的一衆富家子弟咒罵道:“原來是你們搞的鬼!太無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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