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的話字字刺激着他的神經,這不是他要的,他甚至以爲那晚和他在一起的人是她,他甚至覺得沈萱欺騙自己,想要推遲訂婚。
但一看到檔案上漂亮女人笑的甚是燦爛的照片,他只覺得一陣噁心,反胃至極。
沒想到那青亮的眸子下,竟然是如此一個人。
陸修璟將檔案順手扔進了垃圾桶。
果然是垃圾,和她,一模一樣。
可是,他又緩緩起身,再一次從垃圾桶裏將它撿了起來。
那照片,好熟悉,好熟悉。
像是曾經被刻在靈魂上一般,刻骨銘心,難以忘懷。
江城,風漸起,散落了一地哀傷。
“媽,我找到工作了!”宋慎凝高興地說道。
來到江城才三天,她就在寵物店又一次找到工作,等她掙了錢,弟弟的病後續治療就能跟上,母親也就不用那麼勞累。
想到這裏,她鼻子酸了酸,有些莫名的踏實感。
“慎凝,媽等你回家喫飯。”柳岑語調今日也極其高昂,似乎在爲宋慎凝感到十分開心與自豪。
三天.自己就如沈淵的意,離開了雲城,來這陌生的江城討生活,可是他沈淵沒想到,她宋慎凝除了家人,甚麼都打不敗她。
她比所有人想得要堅強,再難,她也會堅持下去。
“嘭——”聊的正投入,自己卻撞上了人。
“對不起,對不起。”宋慎凝連忙道歉,面頰有些微紅。
抬頭——
“陸,陸修璟。”手機掉落在地。
“是我。”遠處的豪車停在一旁,男子一身修長的風衣,包裹嚴實,從上至下,修長俊美,頗有禁慾之態。
“有事?”言多必失,宋慎凝有點害怕。
“你猜。”沒有徵求意見,他徑直走向車裏,示意她跟上。
宋慎凝猶豫許久,最終還是上去了。
車裏昏暗,原本清香被陸修璟拿出的香菸掩蓋,他隨意的夾着香菸,吐出菸圈,原本密閉的空間只有煙味,壓抑至極。
“我有個問題。”他許久開口。
“你問。”
“你甚麼時候認識我的?”他試探着。
“甚麼意思。”宋慎凝不解。
“我總覺得自己認識你,我們很久以前見過吧。”他深深吸了一口煙,甚是煩躁。
“沒見過。”
“宋慎凝。你最好說實話。”陸修璟頭很疼,炸裂般的疼,他好像失去了一段記憶,好像整個人都殘缺了。
低沉渾厚富有磁性的聲音,宋慎凝無數次聽過某個人這般叫自己的名字。
攝人心魄。宋慎凝只有揪心的疼痛。
記憶就是記憶,回不去了。
“我總覺得好熟悉。”他一頭偏在座椅,看向窗外。
突然,他大力打開車門,宋慎凝來不及反應,往裏縮了縮。
他從前面來到了後座,向她撲過來。
“啊————”她猛地伸出手對着他的胸膛一推。
自己卻被撞到了車窗上,疼痛蔓延。
她連疼痛都來不及驚呼,直接開門想要逃走,可是門早已被鎖。
這算是羊入虎口嗎?
陸修璟越靠越近,嘴脣幾乎貼近了她的耳垂。
身子隨即更貼向了她。
車內狹小,氣氛特別。
兩顆心臟砰砰直跳。
燈光昏暗,僅能看見他的輪廓。
他呼吸很重。
男人的一雙黑眸,深深的盯着她的臉,俯身。
“你是誰?”聲音如迷霧般,神祕令人着迷。
宋慎凝呼吸一滯。
他說,你是誰?
她的心慌亂的不行。
“如果按親屬關係,我是你妹妹。對吧,姐夫。”宋慎凝故作嬌俏。
“姐夫,姐夫?”他抬起頭,滿是譏誚。
“不然呢?姐夫以爲是甚麼?”宋慎凝害怕極了。
陸修璟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只覺得胸口堵得荒,自己認真至極,從雲城趕來,就是想要個答案。
哪怕她說和自己沒關係也好,沒見過也好,也比這個故意挑釁的答案要好。
“我倒是沒有未成年墮,胎的妹妹,也沒有當小,三的妹妹。”陸修璟也是惱怒了,說話開始傷人。
墮,胎?小,三?說她嗎?
宋慎凝感到難過,但一想,免不了是沈萱搞得鬼,她一定是知道那陸修璟會去查自己,提前準備了。
那又怎樣?沈萱不過是自己騙自己罷了。
她只要自己問心無愧,不在乎別人怎麼想。
可笑荒謬。
“墮,胎又怎樣?小三,又如何?我喜歡,你管不着。你自然是高高在上,看不起我,怎麼,來嘲笑,來鄙視我嗎?”宋慎凝一字一句,說的很用力,飽含着氣憤,在質問陸修璟。
她沒有反駁,自己說她當小,三她竟然不反駁,還振振有詞,不知廉恥。
“母親偷,人,自己也是個水性楊花的人,我倒是真不希望見過你。”
陸修璟推開她。
“我母親乾乾淨淨。”宋慎凝帶着哭腔。
那你呢?
陸修璟想問,沒問出口。
陸家,忙碌至極。
陸夫人在準備晚宴,今天,他兒子要帶未婚妻回家。
陸鼎在沙發上看報紙,不時推推眼鏡。
“少爺。”整齊的招呼聲沿着客廳傳來。
一個紅衣女子走在前方,頭髮微卷,小臉精緻,婀娜多姿。
“這是未來的少夫人。”僕人紛紛議論。
陸修璟走進來,牽着她的手,一身西裝襯得身材修長,氣質出塵。
陸鼎抬眼,見那女人穿着妖豔,不夠穩重,瞬間好感落了大半。他也就忍了忍,沒說話。
“坐。”
“好。”沈萱點點頭,來到陸家,興奮不已。不斷掃視着陸家,裝飾低調奢華,擺件精美,牆上滿是珍品名畫。
沈萱堆着笑,這陸修璟可是滿臉不願意。
陸鼎都看在眼裏。這混賬,自己當初非要和這個女人訂婚,如今這是擺臉子給誰看?
“陸修璟,你不要太過分。你不樂意待在陸家,就滾。”陸鼎是個直白人。
“你覺得我想回來?”陸修璟沒有被震懾到,拿起杯子,漫不經心地打量。
“你給我滾出去!”陸鼎咳了起來,久久難以平復。
“兒子好不容易回來看看,你這個老頭子!”陸夫人護住,生怕這陸修璟生氣跑了,又消失個三五年不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