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易還是比較介意的,男兒膝下有黃金,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自然是真!”饕餮不容置疑的答道:“老夫一生吃盡世間美食,區區庖丁,怎能入得了我的法眼!”
庖丁?方易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過來,庖丁,就是廚師的意思,古代在稱呼職業的時候,喜歡在後面加一個丁字。
“那你會做菜?”方易疑惑問道,他自然知道饕餮是個美食家,但喫貨並不一定都會烹飪啊!
“哼!”饕餮鼻孔發出一聲悶哼,似在不滿方易的置疑:“世間萬般美食,沒有我饕餮做不出的”
他饕餮不僅是美食家,更是一流的美食發明家,世間很多說不出典故的美食,都是出自他之手。
方易興奮起來:“那你能幫我做菜麼?”
他知道饕餮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到時候幫自己做個菜,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饕餮抬頭,幽幽嘆息一聲:“放在以前,自是簡單至極的事,可如今,我卻無法控制你的身體!”
“一頓飯也不行?”
方易惱了:“不行你他嗎說個屁啊!”
他不得不惱,已經跟人家打賭了,輸不起啊!要下跪的!
“少年郎,莫要着急!雖然我無法親自幫你,但卻有其他辦法!”如今兩人共享一副軀體,他自然要竭盡所能的幫助方易。
“還有辦法?”方易擦了擦冷汗:“大哥,咱能不能不大喘氣啊!”
“以前我所寄生的煉妖壺中,應該存有我的涎液,他能暫時幫到你!”
煉妖壺?方易愣了下,應該就是那唐代的鼻菸壺了!
方易下牀,匆忙地找來,撥開瓶口,裏面果然有幾滴金黃色的液體。
“你說這是甚麼?能幫到我?”
“對,這是我的涎液,做菜的時候,只要滴上一滴,飯菜便可芳香撲鼻,美味無比!”
涎液,那不就是唾沫麼?這東西能用?方易想想都覺得噁心。
“哼!無知小兒,我饕餮一生吃盡無數……”
“好了!好了!”方易粗暴地打斷了他的羅嗦:“我自己試試!”
說完,他將一滴涎液倒入手中。
那金黃色的液體落入手中,很快,整個房間都變得芳香無比,令人食指大動。
“我擦,這到底是香水還是涎液啊,怎麼那麼香!”此時,方易已經不再懷疑,這東西如此香,用它做出的飯菜豈能能差!
只可惜那瓶子裏的涎液一共才三滴,浪費了一滴,只剩下兩滴了。
將瓶子小心蓋好,方易心中的大石終於落下:“那個,我該怎麼稱呼您呢?”
這一次,方易用了謙辭:“要不喊您爺爺?”
不行不行,他可是遠古神獸,比自己爺爺大多了!
饕餮沉吟一聲,幽幽說道:“你就喊我食老吧!”
“食老?”方易唸叨了兩句:“不錯,那我以後就喊您食老了!”
說完這句,方易突然想起一件事:“你說那黑麪神做出的飯菜,只是人食一級,這是啥意思?”
方易之前就想問的,只是一直沒有機會。
“這人食一級,只是食物的一種等級,食物按照美味程度,可以劃分爲天、地、人、畜、鬼五級!”
“呃……”方易愕然,這食物的等級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您詳細說說!”
“這鬼食,便是這陰間厲鬼所食之物,乃是最低劣的食物,其次畜食,乃是畜生喫的東西……”
饕餮將這天地人畜鬼五級詳細地給方易講解了一下,方易聽得迷迷糊糊,聽懂了個大概。
用方易自己話解釋,那就是,這食物可以劃分爲五級,從上到下以此是,天地人畜鬼。
天食呢,顧名思義,就是天上神仙喫的東西,用句詩來形容的話,那就是“此食只應天上有,人間能有幾回喫”。
地食呢,則是這天地間的靈脈所產生的地仙所喫,比如說山神,河神,竈王爺等等。他們所喫的,便可以稱之爲地食,在古代,可以理解爲祭祀食物。
而人食呢,則就是人喫的東西,也就是最大衆,最普通的東西。
至於最後面畜食和鬼食,那就更好解釋了,畜食,便是這動物喫的,比如說馬啦,狗狗啦,小貓啦之類的,他們喫的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但卻能飽腹。
處於食物等級最低端的,便是這鬼食了,陰間之鬼不需要喫東西,但他們在人間養成了習慣,所以仍然會喫一些,不過他們卻無法享受營養與美味,於是會將一些物體變成食物。
更形象點形容,就是《西遊記》裏,白骨精用石頭,癩蛤蟆之類給唐僧和豬八戒等人變出來的食物,就可以稱之爲鬼食,再比如方易吞的匕首,也可以稱之爲鬼食。
鬼食只有一級,而畜食,有上下兩級,至於人食,則是上中下三級,再往上的地食是四級,天食是五級!
聽完之後,方易嘖嘖稱奇,長見識了,真的長見識了,沒想到這食物還分這麼多的等級!
那廚師長做出來的飯菜只是人食一級,那上面的地食與天食,將是何等的美味?想想方易都有點流口水!
聽他說完,方易對這食物的等級算是瞭解了,而瞭解之後,他的臉色變得不是很好看。
原因無他,那饕餮說方易最近喫的食物,只能算的上畜食。
當了十幾年的畜生,任誰也不會高興!
黑着臉,不願再跟他交流了,沒過多久,便酣然入睡!
……
因爲不用再上班了,方易早晨打算睡個懶覺,可這些日子形成的生物鐘,卻是讓他早早的就醒來了。
無奈,只能穿衣洗漱,喫完早飯後,早早地出去了。
方易沒跟老爹交代自己被辭退了,他害怕,怕老爹抽他!找到新工作後再交代,也是不晚的!
有了饕餮的涎液,方易對於比賽已經不是很上心了,能贏,絕對能贏的,不贏饕餮找根繩子上吊去!
出了家門,方易便騎車在鎮上轉悠,他打算在外面租套房子,一來方便自己喫飯,二來他跟姚雅也有個私會的地方。
義堂是離市區最近的鄉鎮,所以經濟也比較發達,很多村子都已經拆遷蓋上了樓房,每家都能得到兩三套的補償房!
所以房源還是比較多的。
轉悠了幾個小時,方易便找到了一套合適的房子,兩室一廳,精裝修,帶傢俱,能做飯,能洗澡,最主要的是可以按季度交錢。
他現在手裏只有跟小胖借來的一萬塊錢,要是都交了房租,怕是連喫飯都不夠了。
跟房東交了四個月的房租,花了四千,又在超市買了一些生活必需品,五千塊錢就這樣的沒了!
看着佈置妥當的新家,方易心情不是一般的歡暢,現在最大的困難,就是怎麼跟老爹開口了!
將一切佈置妥當後,已經是下午四點了,從菜市場買了些新鮮的食材,方易撥通了姚雅的電話:“喂,雅雅,想我了沒?”
方易一張口,便調戲起來。
姚雅被方易嚇了一跳,急忙壓低聲音道:“你想死啊,我爸媽還在家呢!”
隨後,對面便沒了聲音,想必是找方便說話的地方了。
過了好幾秒中,對面才重新聽到聲音:“你能不能不這樣啊!”
“多大點事啊!”方易無所謂地哼哼着:“那個,你現在方便麼?來我新家吧!”
“新家?”姚雅驚訝地說道:“你們搬家了?”
“不是,我租了套房子!以後也方便約會啊!”
“誰要給你約會了!”姚雅臉色有些羞紅。
“好好好,不約會,不約會,那你來不?我做飯你喫!”方易正想試試那金色的涎液,叫着姚雅,方便裝X!
“好吧,我正好事情要跟你說!”
“甚麼事啊,不方便電話裏說?”
“一會說吧,你把地址發給我!”
“好!掛了給你發短信!”說完,方易便掛掉電話,編輯了一條短信,給她發了過去。
因爲姚雅要過來,方易的心情變得愉悅很多,一邊擺弄食材,一邊哼着小歌。
不過想到做菜的步驟時,他猶豫了,突然意識到,如果在做菜的時候將涎液倒入菜中,很可能被人發現瓶子裏的祕密。
思忖了一下,他決定事先將涎液倒入水中,然後用勾兌的水來浸泡食材。
涎液的濃度很高,即便是勾兌了,味道也應該相當的不錯,恩,今天就試試吧!
四點五十的時候,外面的房門被人敲響了,方易興奮的拉開房門,看到的,卻是令他想不到的雙人組合。
“死胖子,你怎麼也來了?”姚雅後面,緊跟着的,不是馬小跳是誰。
馬小跳從方易身邊擠過,將手中的啤酒放在桌子上,然後打量起方易的新家:“吆喝,不錯嘛,這麼好的地怎麼也不通知我一聲!”
方易轉過身,不理會馬小跳的陰陽怪氣,將目光投向門口的姚雅:“進來吧,還站着幹啥!”
姚雅臉色紅了紅,咬着嘴脣道:“你別怪他,是我在路上遇到,帶他來的!”
方易怎麼能不明白她的心意,這妮子是怕跟自己單獨相處,再對她動手動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