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是我的妻子
宋杭說罷,人就消失在了門口。
簡維冬湧到嘴邊一句“謝謝”硬生生的被她壓了下去,屬於宋杭的獨特薄荷氣息似乎還在殘留在她的禮服上。
簡維冬扯了扯嘴角,低下頭,手輕輕覆上了小腹。
幸好,孩子沒出事。
所有人都覺得方纔那一幕是個意外,是那個服務生不小心,所以簡維冬才遭了殃。
可是就在意外出現的五分鐘前,簡維冬看到了那個服務生和姜明月站在一起,兩個人在角落裏不知道說了甚麼。
那個服務生在倒地的一瞬間,陡然換了方向,面朝簡維冬的時候,簡維冬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姜明月無時無刻的都在想着讓她怎麼出醜。
她肯定是沒想到宋杭會那麼做,姜明月本就對自己恨之入骨,看到宋杭抱她上樓,大概會氣瘋。
別說姜明月了,簡維冬自己都沒想到。
有那麼一瞬間,她都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宋杭了。
“景公子,您先在這邊稍做休息,我……”休息室的門忽然被推開,走進來兩個男人,說話的那個男人看到簡維冬愣了一下,連忙道:“抱歉,走錯了。”
剛準備關上門,站在他身後的景川抬手道:“沒事,這是我朋友,你先出去吧。”
男人頷首退出去,景川一直平靜的表情在關上門的一刻,就沒辦法保持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略微有些狼狽的簡維冬,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在這兒?”
還不等簡維冬說話,他趕緊把自己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空調這麼冷,還不穿衣服,你腦子出問題了是不是?”
簡維冬錯愕的看着景川:“你怎麼在這兒?”
說完以後,她才意識到,景川不光是自己的上司,更是景家的大公子,像宋家壽宴這種場合,他能來一點也不奇怪。
果不其然,簡維冬還沒想完,景川就道:“咱們公司和宋氏有業務上的往來,我特意過來給宋老爺子賀壽的。”他說完,盯着簡維冬問道:“你又怎麼在這兒,還弄成這個樣子?”
景川雖說和簡維冬雖然在大學的時候就認識,但是大學畢業以後兩人很少聯繫,簡維冬進入景川的公司也是偶然。
兩人除了工作,私下關係也還不錯,但是簡維冬很少對景川提起自己的私事,更別說和宋杭結婚的事了。
更何況,當初和宋杭結婚的時候,宋杭警告過她,她和他結婚的事情,除了宋家人,絕對不能對任何一個外人提起。
面對景川的追問,簡維冬目光有些閃躲,她抿了抿脣,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
“我……”
簡維冬剛說出一個字,休息室的門毫無徵兆的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景川手裏拿着一條淺藍色的長裙站在門口,看到景川,他的神色一怔,隨即清冷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特別是看到簡維冬身上披着的那件西裝時,他的眸低閃過一絲凜冽。
簡維冬知道宋杭會誤會,她動了動脣,剛想解釋,姜明月的聲音卻在宋杭的身後響起:“宋哥,看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嫂子的朋友在,我們還是先下去吧。”
姜明月說話的時候,簡維冬注意到她的身上穿着一件原本不屬於她的黑色西裝外套。
在看宋杭,上身只穿了一件襯衫。
她說怎麼半天沒有人給她送衣服過來,原來宋杭一直和姜明月在一起。
姜明月出現的那一刻,簡維冬甚麼都不想說了,宋杭怎麼誤會都行,反正他從來沒有承認過她和他之間的關係。
有甚麼好解釋的。
景川聽到姜明月口中的“嫂子”,愣了片刻,擰着眉頭,看向簡維冬:“你老實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宋總認識?”
豈止是認識,孩子都有了。
簡維冬閉了閉眼,她知道這件事是不可能瞞下去了。但是一時間,她也不知道從何解釋。
當着姜明月的面告訴景川,她和宋杭是夫妻?
宋杭怎麼可能會放過她。
“我們結婚了,她是我的妻子。”宋杭突然沉聲說了一句。
簡維冬大腦裏不知道甚麼東西噼裏啪啦炸開,亂做了一團,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宋杭。
他竟然就這樣承認了兩人的關係?
而姜明月聽到宋杭的話,一張臉霎時變得很難堪,在宋杭看不見的地方,她的眼底劃過一抹陰狠。
景川張了張嘴,半晌都沒想好自己到底該說甚麼。
他不知道自己該震驚簡維冬已經結婚了這件事,還是應該震驚和她結婚的那個人,居然是宋杭。
宋杭將手裏乾淨的禮服扔給簡維冬,漠然道:“把衣服穿上,記住你的身份,別丟了宋家的人。”
即便是告訴別人她簡維冬是他的妻子,他那雙幽深的雙眸中除了冷意和些許的怒氣,根本沒有半分柔情。
禮服打在簡維冬的臉上,順勢滑落到了地上。
她瞬間就清醒了。
無論是抱着她上樓,還是告訴景川她是他妻子的宋杭,都是簡維冬所熟知的那個宋杭。
他一點也沒變,和以前一樣的冷漠無情。
宋杭和姜明月離開以後,休息室裏的氣氛莫名有幾分尷尬。
簡維冬撿起地上的連衣裙,語氣帶着深深的愧疚,對景川說道:“對不起。”
景川要是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他就真的是蠢,聽到簡維冬的道歉,他嘆了一口氣,道:“我不怪你。”
他本來心裏是有點生氣的,畢竟兩人認識了這麼久,簡維冬卻甚麼都瞞着他。
可是,看到方纔宋杭對簡維冬的態度,景川突然就生不起氣來了。
宋杭甚麼樣的人他知道,宋傢什麼樣他更清楚,他知道,簡維冬過的並不幸福。
可是這樣的婚姻,她爲甚麼還要堅持呢?
景川看着眼前的簡維冬,自認爲一直都很瞭解簡維冬的他,突然覺得自己有些不認識她了。
“管家婆,我不知道你到底爲甚麼結婚,但是人要活着總要爲自己着想,沒必要委曲求全,選擇一個讓自己舒心的生活方式纔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