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指責
在簡維冬面前,景川說話極少用這種認真的語氣,簡維維冬知道他是真的爲了自己好,感激道:“謝謝你。”
她何嘗沒有做過選擇,可是每次有放棄的念頭時,簡維冬心裏總有一個聲音告訴她自己會後悔。
再後來,真的後悔了,卻也由不得她做決定了。
簡維冬換好衣服,和景川一起下樓。
壽宴上的賓客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宋老爺子今天高興,折騰了一天,這個點已經被傭人扶回房間休息。
宴會廳的沙發上,坐着宋母和姜明月,卻看不到宋杭。
宋母看向簡維冬的目光,帶着些許的氣憤,簡維冬想也不用想都知道姜明月都跟她說了些甚麼。
即便如此,看到景川下樓,她還是緩了神色,景川微微頷首,對宋母道:“伯母,我先回去了。”
宋母微微一笑,景川轉過目光,不放心的看了簡維冬一眼,最終甚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無論簡維冬做甚麼,都是她自己的決定,即使兩個人的關係再好,他終究是個外人。
再怎麼心疼她,也不好在宋家人面前說甚麼,反倒會造成甚麼沒必要的誤會。
景川剛離開,宋母的神色就冷下來了,不悅的對簡維冬道:“你過來坐。”
簡維冬聽話的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姜明月坐在宋母的旁邊,輕聲對宋母勸解道:“伯母,嫂子和景公子只是朋友,剛纔宋哥也看到了,景公子只是看嫂子衣服壞了,所以纔會把自己的衣服給她穿,你就別怪她了……”
“你別說話!”宋母不滿的斥責了姜明月一句,她看到姜明月身上穿着宋杭的衣服,覺得格外礙眼,“她和景公子是朋友,那你和阿杭是甚麼關係?大庭廣衆之下穿着他的衣服,你是巴不得阿杭被人議論是不是?”
“我沒有……”姜明月委屈的眨了眨眼睛,眼眶裏竟閃出淚花,她柔聲道:“我剛纔太冷了,有點感冒,宋哥也是關心我,纔會把衣服給我的……”
簡維冬心底諷刺一笑,宴會廳的空調是專門安排了人調的,那麼多人都穿着單薄的禮服,怎麼其他人都好好的,她姜明月就感冒了。
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隨便找出來糊弄宋夫人的藉口罷了。
宋母最看不慣姜明月這幅做作的模樣,明知道她不安好心,可是偏偏宋杭對她格外上心,宋母在多說幾句,恐怕姜明月就跑去和宋杭告狀了。
所幸她不管姜明月,轉過頭看着簡維冬,冷着臉道:“你和景公子到底甚麼關係?”
簡維冬如實道:“就是朋友關係,他是我大學的學長,現在我在他的公司裏工作。”
“朋友關係?”宋母不滿道:“你現在的身份是阿杭的妻子,在這種場合,和一個男的共處一室這麼久,難道就不怕別人對我們宋家議論紛紛?”
這個罪名簡維冬實在是不敢當,她和景川甚麼都沒有,就要被人議論紛紛了。
那宋杭和姜明月算甚麼?
他無數次拋下她這個妻子,徹夜不歸,當着她的面維護姜明月的時候,又算甚麼?
可笑的是,他們的關係幾乎人盡皆知。
“媽。”面對宋母的指責,簡維冬還是保持着平靜的語氣和她解釋:“我和景川真的甚麼都沒有,當初出去找工作,也是徵得你和爺爺的同意我纔出去的,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讓人去公司問問,我和他之間到底是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簡維冬的目光忽然轉到了姜明月的身上,淡淡的說道:“如果咱們宋家真的會被外面的人議論的話,原因應該不會在我身上,有些人的身份,本就不應該出現在家裏。”
姜明月聽到簡維冬意有所指的話,手指微微捏緊,可是臉上依舊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嫂子,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和宋哥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照顧我等於照顧妹妹,我們之間……”
“行了。”宋母不悅的打斷了她的話。
她看着簡維冬,沉着臉道:“我不管她怎麼樣,有些人身份就擺在那裏,擺不上臺面就是擺不上,但是現在宋家的少奶奶,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到宋家,我希望你能知道孰重孰輕。”
簡維冬垂下眸,應道:“我知道了。”
宋母藉着景川的事敲打簡維冬,一連責備了她十來分鐘。
雖說壽宴上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但是還有一些傭人和服務生。
宋母的話有幾分刻薄,她旁邊該坐着一個隨時隨地看她笑話的姜明月,在感受到那些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簡維冬覺得自己像極了一個馬戲團的小丑。
“媽,差不多行了。”宋杭不知甚麼時候出現的,低沉的說到,帶着幾分寒意,簡維冬和姜明月臉上都寫着意外。
姜明月在心裏恨恨的想,他不是說公司有事,已經走了嗎?
唯獨宋母,她似乎並不意外宋杭的出現,哼道:“我都說了她多久了,你才知道出來,看來你還真是不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感情不和,上趕着讓別人說你是不是?”
宋杭蹙了蹙眉,顯然是不喜歡宋母的話。
不管宋杭出現到底是不是爲了給簡維冬解圍,好在,宋母看到他,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了,她站起身,對宋杭道:“分清楚誰纔是宋家的人,別一天把心思放在亂七八糟的人身上。”
她這話裏指的就是姜明月了。
即便宋母瞧不上簡維冬的身份,但是她更不喜歡姜明月的行事做派,如果非要在這兩個人之間選一個當自己的兒媳婦。
宋母寧願選簡維冬,至少她不會表裏不一。
姜明月壓下心中的憤怒,臉上寫滿了深深的愧疚,她弱弱的對宋母和宋杭說道:“宋哥,伯母,是我不好,讓嫂子誤會了,已經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宋杭叫住了姜明月。
姜明月心中一喜,但並沒有浮現在臉上,“宋哥,還有甚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