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看清你自己的位置
“我要回公司一趟。”宋杭話只說了一半。
但是姜明月瞬間就明白甚麼,好似倏地綻放。她面容上露出幾分驚喜,絢爛無比。她快步走到宋杭身邊,顧及着宋母不敢挽他,只弱弱地道:“那宋哥,你能送我回去嗎?”
“正好順路,我……我不會麻煩你太多的。”
宋杭微微頷首。
姜明月面容當即亮了起來,她伸手挽住宋杭的手臂。兩人一併走出酒店,空氣似乎冷凝了些許。宋母長長地嘆息一聲道:“你可還記得自己是宋家的少夫人?”
簡維東咬着脣。
“今日的事便罷了,我也不想再和你計較。”宋母搖搖頭,神色中顯然帶着幾分怒意,“若不早點看清你自己的位置,這宋家有一天……”
她話沒說完。
但簡維東卻明白了。
若是能走,也是一件幸事。更何況宋杭當場讓她難堪,她難道還要不顧尊嚴的去祈求嗎?這種事她簡維冬做不到,再說她今日已經夠累了。
宋母被人攙扶着走出酒店。
偌大的舞池只剩下簡維冬一個人,南來北往的風鼓進來。世界像是安靜了些許,簡維冬咬着脣往外面走去。不知不覺已經下起了雨,綿綿密密的。
這個時節向來都是這樣的雨。
不大,卻讓人煩躁。
酒店旁連成長線的車已經空了,只有來去匆匆的車輛。來時她坐的宋杭的車,此刻走只能打車。簡維冬翻出手包,準備從裏面翻出幾張錢。
但是剛拿出錢包,一隻手忽然伸過來。
簡維冬尚未反應過來,錢包就被對方扯住。她下意識握緊,對方猛地用力。簡維冬被扯了個踉蹌,手也鬆了。對方扯過錢包轉頭就跑。
簡維冬連忙追上去。
但是剛跑了幾步,她腳底就踩中圓溜溜的東西。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眼前地面越來越近,簡維冬連忙伸手阻止自己撞上去,但是手卻被挫傷。
身上的禮服也沾染上灰色的泥點。
好容易坐穩,簡維冬連忙摸了摸小腹。她簡直就瘋了,竟然還想追上去。要是孩子出了甚麼意外,她到時候該怎麼辦。
感覺小腹處沒有任何異樣,簡維冬鬆了口氣。
她撐着地面準備站起來,但是腳剛使力就一陣劇痛傳來。簡維冬整個人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地,天空上的雨下的急,噼裏啪啦地打在她身上。
心底像是有一條河流湧動着。
簡維冬深深地吸了口氣起身,受傷的腳沒有受力。也不是第一次了,宋杭不在她身邊再正常不過,爲了這件事而難過,簡直就是愚蠢。
她只要護好自己的孩子就夠了。
“夫人。”一道男聲響起。
簡維冬凝眸看向說話的人,面上辛苦維持的平靜驟然破碎。這人是宋杭的助理,他在,那宋杭還是不是也……
她下意識往四周看去。
“你的腿……要緊嗎?”助理看着她的腳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簡維冬抿着脣看他沒吭聲。
許久助理纔像是反應過來似的道:“宋總有東西落在這邊,我來取一下。”
原來是她自作多情了。
簡維冬垂下眸子點了下頭,現如今雨這麼大,她的錢包也被搶了,實在沒有矯情的必要。只是想到自己剛纔的期待,還是會覺得可笑。
她究竟在想些甚麼啊。
“車在這邊,你能走嗎?”助理看着她,眸光有些擔憂。
簡維冬點了下頭道:“可以。”
她單腳受力,走的緩慢。但就是這樣仍舊會感受到一股刺痛,簡維冬只好儘可能地再緩慢一點,讓崴了的腳能稍微舒服一點,好容易走到車邊。
剛一上去助理就拿出大塊的毛巾給她披上。
與此同時,姜明月從車上下來。她昂着頭看着宋杭道:“雨下的這麼大,宋哥要不然你坐坐再走吧。我家裏這兩天總有奇怪的事發生,我一個人……”
說着她面色微微發白,兩隻手絞在一起。
“甚麼奇怪的事?”宋杭問道。
姜明月咬着脣,面上露出幾分緊張。眸光晃動,像是受了驚嚇似的,“我的家裏好像,好像有人。昨晚我聽到客廳裏有窸窸窣窣的聲音,我……”
“宋哥,我好害怕。”
宋杭擰起眉頭道:“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姜明月忙不迭點頭。
她連忙挽上宋杭的手臂,兩人一起走進公寓。房間裏昏暗,姜明月走上前去開燈。但是房間裏的燈並沒有亮,她不禁咬住脣道:“好像是停電了。”
“我叫人過來處理。”宋杭道。
姜明月白着一張臉。
“沒事,可能是附近在維修。宋哥,你陪我進去看看好不好?”
宋杭垂眸看她,繼而幾步走向臥室。姜明月眼眸閃了下,她快步跟着走上去。走進臥房便立刻關上門,宋杭聽見聲響回頭看她。姜明月眸光和他交織,她咬了下脣。
隨即走上去撲入宋杭的懷裏。
“宋哥,我好熱啊。”她刻意道。
宋杭擰眉看着她並沒有動作。
姜明月手指不由地握緊,繼而更加主動地貼上宋杭,紅脣瀲灩,眸子水潤盯着他道:“好熱啊,渾身都好熱。宋哥,你,你幫幫我好不好?”
話落她就伸手去解宋杭的扣子。
這兩次宋杭都幫了簡維冬,換做別人必然會覺得宋杭這個人並不是故意的。但是姜明月再瞭解他不過,宋杭是個過於涼薄的人,若不是動了感情,他絕不會出事。
就算那個人死在他面前也是如此。
她必須抓緊時間。
纖細的手指輕巧地解開釦子,姜明月正要貼上去。宋杭卻是把她推開了些許,眯起眼睛道:“你被人下藥了?”
姜明月故意做出一副聽不懂的樣子,使勁兒往宋杭身上貼。宋杭一把抵住她的額頭,轉身掏出手機。姜明月正要看他做甚麼,卻見手機先一步亮起來。
宋杭剛接通就聽那頭助理道:“夫人腳受傷了,我已經把她送回家了,現在要……”
“怎麼回事?”宋杭冷聲道。
助理不覺地有些戰戰兢兢,連忙解釋道:“我過去的時候夫人的腳就已經崴了,好像是摔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