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瀾剛拉開的士車門,就被匆匆趕來的劇務主任攔下,“安蒂導演,咱們有話好好說,有甚麼問題不能商量呢?非要把事鬧得這麼絕!”
許瀾餘怒未消,“該說的我剛剛都說了,現在沒甚麼好說的!”
“別別別,”劇務主任擦了把汗,想起製片人驚慌的神情,明顯是後悔了。
“您沒話說,我們製片人還有話說啊,他剛剛也是氣昏了頭,現在後悔着呢,您看要不大家再心平氣和的討論一下,說不定問題就能解決了。”
許瀾氣笑了,諷刺道:“您別騙我了,我有幾斤幾兩,自己心裏也清楚,還夠不上你們這條大船。”
兩人正在門口糾纏,許思思的經紀人趙祥走過來打趣說:“秦主任,你們這是在門口演戲呢?”
劇務主任回頭一看,心道不好!
他還沒把人勸回去,許思思的經紀人就找上門了。
趙祥打量許瀾,“這位是?”
劇務主任見兩人都盯着他,只好硬着頭皮介紹,“這位是我們劇組的導演!”
“哦,原來是導演,多多關照,多多關照!”趙祥笑着打招呼。
之前聽製片人說導演從國外請回來,他爲着思思還特意去打聽了,結果發現這個叫“安蒂”的導演,居然是思思消失多年與她勢同水火的姐姐。
真是冤家路窄,他剛把這件事告訴思思,就收到導演鬧着要把女一號換成張佳佳的消息。
兩人匆忙趕來正好碰上這副不歡而散的場景,見劇務主任追着許瀾下去了,許思思生怕事情有變,趕緊讓他跟着打探情況。
許瀾狐疑的盯着他,“您是?”
趙祥笑了兩聲,“我是許思思的經紀人趙祥,我們思思讓我過來向您問聲好!”
許瀾一聽,臉就拉了下來。
甚麼問好?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劇務主人見許瀾臉色更差了,急出了一腦門的汗。
剛纔他差點把人勸回去了,突然又來這麼一出,這不是爲難他嘛!
要是攔不住人,他回去可怎麼交差啊?
算了,不管了,他只要把人弄回去就行,至於其他的……就讓製片人來解決吧!
他趕在許瀾甩袖離開前道:“安蒂導演,我們製片人剛纔說了,只要您願意回去,一切都好商量!”
“一切?”許瀾看了趙祥一眼,示意道:“人選呢?”
劇務主任知道這是在說女一號的事情,他狠下心點頭,“也好商量!”
許瀾將信將疑。
剛纔態度那麼堅決,怎麼一回頭就變了?
製片人葫蘆裏賣的甚麼藥?她可不相信剛纔態度堅決的製片人想通了,認可張佳佳更適合女一號的觀點!
趙祥察覺出不對勁,“主任,甚麼好商量?”
劇務主任恨不得堵住他的嘴,“沒甚麼!”
許瀾很想拂袖離去,但想起在異國他鄉的艱難時光,想起剛回國時的宏偉目標……
她努力這麼久,卻在對上許思思的第一步就敗了?
不,許瀾告訴自己,“我不能退,我不甘心,總會有辦法的,我不信許思思真就手眼通天!”
劇務主任還在忐忑地等她回覆。
許瀾說:“好,我跟你回去!”
……
試鏡室內,製片人到底沒敢把實情說出來,只是含糊的告訴許思思,他和導演在拍攝上有分歧,兩人爭了幾句。
許思思似笑非笑,“拍攝上有分析?我看是女一號人選上有分歧吧!”
製片人還沒放下的心吊得更高了,許思思的消息也太靈通了吧,前腳剛發生的事,她後腳就知道了!
“沒有沒有,女一號還是由您來出演,誰都改變不了!”
許思思問:“導演呢?”
“當然也不行了!”
“既然不行,怎麼劇務主任又去追人了?人走了就走了,另外再找個導演不就行了!”
“這……”製片人爲難。
他總不可能說,是錢總一定讓他把人追回來的吧!
按許思思的脾氣還不得鬧翻天!
見製片人這副爲難的神色,許思思心中一凜。
消失多年的許瀾忽然回國,還接手了康遠投資的電影……
這六年來,林清遠一直在找許瀾,難道這次是他授意製片人邀請許瀾回國的?
不,不對!
如果是林清遠授意,製片人哪會有膽子跟許瀾叫板。
所以是製片人誤打誤撞,請來了許瀾,而林清遠還不知情?
門被推開,劇務主任領着許瀾進來。
許瀾一進來就問製片人:“你說,女一號還可以商量?”
製片人一愣,他甚麼時候說這話?
女一號當然不能商量了!
他看見劇務主任躲閃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估計人是他忽悠上來的。
許思思搶聲道:“商量甚麼?還有甚麼可商量的?”
她厲聲讓製片人表態:“你說!”
許瀾盯着製片人。
製片人嘴裏發苦,煎熬的像被架在火上烤。
這兩個人都是錢總指定的,他誰也得罪不起呀!
“這個,安蒂導演,咱們女一號確實不能換,別的條件都好說,就這個真不行!”
許思思得意:“許瀾,沒想到多年不見,你還是我的手下敗將,一次一次,你不覺得煩嗎?我看你還是繼續回你的國外躲着吧!”
許瀾面色慘白,悲憤交加。
她心裏明白過來,劇務主任說的‘可以商量’就是在騙她。
“我看我們沒甚麼好談的了!”
她撂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