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離開墓園,唐霜原路返回去陸家。
車上,公司總助打來電話。
“霜姐,剛剛得到消息,項家和陸家也看中了我們接觸的項目,已經派人去接洽了。”
“陸家?”
唐霜皺眉,“他們的產業不涉及信息技術,爲甚麼要橫插一腳?”
項家的產業是各方面都有涉及,可陸家不是做服裝生意的嗎?
“我查過了,陸家和項家從五年前開始有一些商業往來,都是陸家跟着項家做的。”
總助解釋,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次可能是想陪跑的同時,分一杯羹。”
“我知道了,你繼續跟進,有甚麼消息及時通知我。”
掛了電話,唐霜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陸家根本不是經商世家,是靠她母親從唐家帶去的資產才發的家,這也是她回到唐家後才知道的。
而項家堪稱百年世家,族支龐大,底蘊深厚,又怎麼會和陸家走這麼近?
偏巧,時間還是五年前。
腦海中似乎有甚麼東西一閃而過,她卻怎麼都抓不住。
這時,前方拐角驀然衝出一輛逆行的麪包車,直直朝着她們這輛車撞了過來。
唐霜倏然睜大眼,“當心!”
餘霞受過專業培訓,面對突發情況她也只是慌了一瞬,便立刻緊急避讓。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那破面包車似乎長眼了一般,再次狠狠的撞了過來。
這是衝着她們來的!
有人想S她!?
唐霜腦海中剛升起這個可怕的念頭,破面包車就撞了上來。
嘭!
“小姐!”
響亮的撞擊聲中夾雜着餘霞驚慌失措的聲音,唐霜只覺得眼前天旋地轉,腦袋不知磕在了甚麼地方,劇烈的痛楚傳來。
嘶......好疼!
唐霜倒抽了一口涼氣,好在車子終於停了下來。
她頭痛欲裂,撐着身子坐起來,發現自己竟然卡在了副駕駛的椅背上。
外面突然又傳來激烈的車輪摩擦地面的聲音,唐霜下意識望向車窗外。
是那個破面包車!
它調轉方向,揚長而去。
唐霜後背發涼。
知道她在項山墓園的只有陸嘉蔭和陳慧蘭,她們竟然這麼迫不及待了嗎?
這麼明目張膽的僱兇S人?
“小姐,我們的車被撞進湖裏了。”
餘霞掙扎着從儀表盤上起來,發現了一個絕望的現實。
她不會游泳,小姐怎麼辦!
車頭栽進了湖面,正在緩緩下沉,車內空氣稀薄,根本堅持不了多久,更何況車裏還有兩個人!
“別慌,我們先想辦法出去。”
唐霜回過神來,下意識去拉車門,卻發現不僅車門紋絲不動,連窗都沒法打開。
啊,對了,還有手機!
絕望中想到一線生機,唐霜下意識去找手機,可車子幾經碰撞,手機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裏去了。
已經慢慢有湖水滲進來,打溼了餘霞的衣服,車內的逼仄感也越發明顯。
“到後邊來!”
唐霜壓下心中的絕望,大腦飛速運轉,她伸出手,把餘霞從駕駛位拉到了後座。
車頭沉,所以沉得快!
她們現在只能儘量爭取生存空間,再想辦法逃出去。
“我來砸開它!”
慌亂之中,餘霞不知從哪找到一個巴掌大的鐵盒子,一下一下敲擊着車窗。
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卻只在車窗上留下細微的痕跡。
餘霞的心頓時涼了半截。
難道她們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裏?
車裏的湖水已經淹沒二人的小腿,留給她們的生存空間越來越緊張。
唐霜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海中檢索着曾經學過的急救知識。
電光火石間,唐霜眼前一亮,“有了!”
她的目光落在座椅上,“把座位頭枕拔下來!裏面的插頭可以敲碎車窗!”
她記得大表哥說過,座椅頭枕這個設計,正是爲了突發情況下沒有安全錘時,也可以敲開車窗。
說着,唐霜就自己上手了,可她胳膊受過傷,試了幾次都沒拔出來。
“我來!”
餘霞猛地反應過來,三下五除二拔下座椅頭枕。
果不其然,頭枕下有兩個尖銳插頭!
嘭!
嘭!
有唐霜的話,餘霞頓時幹勁十足,砸得一下比一下重。
終於,車窗出現了裂縫!
唐霜心中一喜,有救了!
與此同時,湖邊也有人發現這裏出了事故,一邊大聲詢問一邊叫人。
啪!
嘩啦啦——
終於,車窗破開了八九成,餘霞欣喜若狂地看向唐霜,“開了,小姐,快走!”
已經有人往湖面扔了救生圈,只要出去就能得救!
誰知唐霜卻推了她一把,“我會游泳,你先走。”
“小姐......”
“快走!”
唐霜猛然拔高聲音,一雙杏眸變得凌厲起來。
餘霞不會游泳,一旦湖水漫過全身,她都不一定能救得了她!
由於在水中,動作變得格外喫力,唐霜把餘霞推出車窗,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下一秒,車窗整個被湖水佔據,冰冷的湖水灌入車中。
唐霜想出去,可湖水的阻力似乎增加了幾倍,她怎麼也夠不到、抓不住車窗邊緣。
視線逐漸模糊,身體愈發沉重,不由自主地向下沉去,唐霜已經沒有力氣再掙扎了。
就這麼結束了嗎?
唐糖還在家裏等着她買小蛋糕回去......
外婆馬上要過生日了,她連禮物都沒有準備......
還有陸家的仇!
他們享用母親的嫁妝,踐踏自己,殘害她尚在襁褓的孩子......
好不甘心啊!
可意識越發昏沉,冰冷湖水侵襲中,唐霜絕望地閉上眼睛。
忽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唐霜迷迷糊糊睜開眼,卻只能看到男人模糊的臉。
不知爲何,她總覺得對方似曾相識,像是在哪裏見過。
恍惚間,彷彿與五年前那一晚的那張臉逐漸重合,下一秒,視線逐漸清晰。
男人竟然變成了項時琛!
唐霜猛地睜大眼,男人卻不由分說吻了上來!
柔軟脣瓣帶着溫熱,唐霜的大腦頓時拉響一級警報。
她猛地推開男人,驚醒過來。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唐霜舔了下乾燥的嘴脣,這才反應過來剛纔竟然只是一場夢。
想到夢裏那張臉,她頓時老臉一紅。
她一個二十好幾的人,竟然還會做這種春夢嗎!
尷尬的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唐霜環顧一週,這才發現她竟然不在家裏,而是在醫院。
她怎麼會在醫院?
這時,餘霞急匆匆走了進來,表情驚慌。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