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不是天降黑鍋嘛?

江家半山別墅主臥內。

溫度因爲男女的交纏升得極高,女人媚眼如斯,香汗淋漓,調換着各種姿勢取悅男人。

終於,男人決堤,扯下旁邊的浴袍走進臥室。

沈安樂瞬間收起媚笑,抓過放到牀頭櫃上的手機,打開了日曆:還有7天!

距離她與江牧野這個極品病嬌男的合約婚姻結束還有7天。

屆時,她終於可以拿着鉅額的合約金帶着父母移民到東南亞某個小國,逃離那個魔窟一樣的家族了。

她撫摸了下做了標記的日期,嘴角勾起期冀。

半年前,大伯出了車禍,癱瘓在牀,賭鬼堂哥沒了經濟來源。

奶奶重男輕女偏疼堂哥,便以沈安樂母親的命要挾,讓她嫁給親戚村長家的智障兒子,以換取高額的彩禮。

父母讓她跑,可她又怎麼忍心扔下他們受苦?

走投無路的她,只能去哀求酒醉的江牧野。

她暗戀了江牧野五年,當男人把她拉到臥室裏時,她以爲他對她亦是如此,於是心甘情願的獻上了自己。

結果,她的美夢在第二天被一紙婚前協議和他與京都蘇氏獨女的緋聞同時擊碎。

至此以後,她白天是江氏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總助,晚上是江牧野隱婚的老婆。

只是對江牧野的愛,沒了。

沈安樂的眸色暗了下去。

快速穿好死板的職業裝,拿起文件夾走到浴室門口。

她展開文件夾,提高了聲線:“江總,明早八點飛機飛京都,中午跟王總有個午餐會,晚上參加DRL頒獎禮。”

頓了頓,她又道:“下午您有兩個小時休息時間,要不要約一下蘇小姐?畢竟新項目需要蘇氏提供技術。”

浴室水聲戛然而止。

江牧野拉開門,腰間纏着浴巾,上半身不着片縷,斜倚在浴室門上,審視着面前一本正經的女人。

“提情敵是獨屬於你的事後情趣?而且,你在家不是應該叫我老公嗎?”

趣個屁!

沈安樂默默依開視線,扯出程式化的微笑:“我親愛的老公,現在是凌晨兩點,您還有四個小時的睡眠時間。”

“那不如不睡。”

說着,江牧野就把她拉進浴室,單臂抱起,放到了盥洗臺上。

他狹長的眉眼帶着挑釁,鼻尖直抵沈安樂的眉心:“如果你再在我興致盎然的時候彙報工作,我就把你的工作徹底挪到牀上。”

沈安樂眉心一緊,笑的生硬:“老公,別鬧。”

噹噹。

主臥的門被敲響,老管家的聲音響起。

“先生,蘇小姐來了。”

下一秒,江牧野鬆開對沈安樂的鉗制:“書房的桌子上有給你的禮物。”

“好!”

沈安樂長吁一口氣,穿上高跟鞋走到和臥室聯通的書房,抱起桌子上的愛馬仕包包,頭也不回的打開了防火通道。

這已經是她本月經歷的第五次“突襲”了。

熟能生巧,即便閉着眼睛,她都能從這陡峭的鐵藝樓梯上走下去。

可,夜裏下了層浮雪,鐵樓梯變的像冰面一樣。

她腳下一滑,硬生生的摔了下去,尾椎骨墩的生疼。

嘶!

“江牧野這個大變態!”

她喫力地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向停在後門的車內。

愛馬仕箱子被她隨意扔在了後備箱內。

對她而言,奢侈品就是她換錢的工具,畢竟錢才能讓她走出困境。

於江牧野而言,已婚的身份幫他拿到了江氏15%的股份,幾個愛馬仕算甚麼?

剛坐到駕駛位上,手機就焦躁的響了起來。

是蘇沫予。

沈安樂不耐,但還是接了起來:“蘇小姐,您好。”

“沈安樂,你作爲助理就是這麼看着江牧野的嗎,他是不是又跟他那個隱婚對象見面了?給你半個小時,趕緊給我滾回來跟我彙報情況!”

蘇沫予歇斯底里,把火氣全部撒到了沈安樂這個助理身上。

看着被掛斷的電話,她苦笑道:“蘇大小姐,我就是您要揪出來的隱婚對象啊!”

蘇沫予屬於對江牧野一見鍾情,哪怕查出來他已婚的身份,依舊堅持不懈。

因爲她堅信,只要錢到位、手段夠狠,一定能讓那個原配心甘情願的離開。

望着近在咫尺的別墅,沈安樂慢條斯理的補了個妝,又開着車在盤山路上飆了兩圈後,才把車停到正門,默默的刷臉、上樓。

“你是總裁助理,爲甚麼每次我來你都不在?”

蘇沫予端坐在沙發上,端着蘇家獨女特有的姿態,質問道。

沈安樂微笑:“蘇小姐,我是總助,不是私助,工作以外的事不歸我管。”

“也對!”蘇沫予神色平靜了一些,“那我再給你開一份工資,你負責幫我照顧江牧野的起居生活。”

房間裏一片緘默。

她就是想找出江牧野的隱婚對象,說的倒是冠冕堂皇的。

這是緋聞女友僱原配抓自己的戲碼?

沈安樂一時齟齬,餘光撇向只穿着浴袍的江牧野。

他依舊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此刻正饒有興致的看着自己。

絲毫沒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她暗自攥了下拳頭,拿起包裏的文件夾走到蘇沫予身邊:“蘇小姐,最近江總似乎沒有時間約會原配夫人了。”

“哦?”蘇沫予來了興趣,“他最近甚麼行程?”

“DRL在京都舉行總決賽,江總受邀出席頒獎禮,江氏董事會一致提議江總攜伴出席。”沈安樂刻意加重了“伴”字。

蘇沫予的神色由怒轉喜:“京都?很好,甚麼時候出發?”

嚯,這驕縱大小姐還真好哄!

沈安樂得意的瞥向江牧野。

殊不知,男人打了個哈欠,悠然吐出幾個字:“提議歸提議,我可沒同意。”

“江牧野,都是爲了公司好,對不對!”蘇沫予氣的嬌容發紅,強壓下心底的怒氣規勸。

男人依然不悅:“蘇氏合約沒簽下來前,我們不易公開出席任何場合。”

嘩啦。

蘇沫予手一抖,杯子碎成了三半。

沈安樂眼角抽痛:這是汝窯的汝瓷啊!

這棟別墅可是她聘禮的一部分,裏面一粒灰都是她的財產啊。

江牧野絲毫不在意蘇沫予的感受,嘴角輕勾,指着盯着地上碎片發呆的女人說道:“明天的頒獎禮,你,陪我去!”

“我?”沈安樂回過神來,努力陪笑,“江總,我是您的助理,我自然是要出席的。”

“我的意思是,女伴!”

男人補充完,當着二人的面就躺到了牀上。

帶眼罩、耳塞,一氣呵成,逐客之意明確之極。

沈安樂覺得自己的耳朵嗡嗡直響,這不是天降黑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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