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沈以晨無聲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江溪月這纔回過神來。
“三叔好。”
話音剛落,沈珩更是直接走了。
“你剛纔在發甚麼呆。”沈以晨不滿地責備,“三叔肯定生氣了。”
江溪月不以爲意,理了理衣服後便走向員工電梯。
“我先上去了。”
接下來的時間,江溪月都在忙着和韓主管一同佈置會議室。
由於是新人,所以做會議記錄的任務就落到了她手上。
江溪月還在翻看會議簡章,一羣高管便相繼走進會議室。
聽見他們在喊“沈總”,江溪月側首望去,沒想到沈珩正好停在她身後。
“新來的?”他隨口一問。
沈珩是故意的吧!
“是,新來的小江。”韓主管忙不迭地介紹,“之前給您送過文件。”
“噢。”沈珩一副貴人多忘事的模樣,“是有點印象。”
他走到主位坐下,隨手將身旁的椅子扯近許多。
“坐。”
江溪月絲毫不心虛,落落大方地在他身旁坐下了。
不過很快,她就後悔了。
一位高管正在緊張地彙報着工作,沈珩看起來很認真,但桌面下,他另一隻手正不動聲色地遊走在江溪月的腿上。
江溪月瞬間驚出一身冷汗,全身的感官無窮放大,即使隔着一層布料,彷彿都能感受到沈珩指尖的溫熱。
他瘋了!
要是被人發現……
江溪月緊張地抬眸,而沈珩只留給了她一副冷靜的側顏,表情甚至沒有半分異樣。
他有意無意地轉動着鋼筆,脣角噙着一抹不可察覺的笑意。
江溪月感覺沈珩的動作愈發放肆,不由得夾緊了雙腿。
會議依舊在正常進行,可是她的注意力完全無法集中,最終呈現的記錄也漏洞百出。
散會後,沈珩正在和幾位高管談話。
江溪月紅着耳根收拾好東西,打算和其他人一起出去。
沒想到背後突然響起一聲:
“小江。”
她像闖了鬼似的,身形僵硬地轉身:
“沈總。”
“你寫的東西給我看看。”
偌大的會議室裏只剩他們兩人。
江溪月遲疑片刻,沈珩卻直接奪過了她手上的筆記本。
這時,沈以晨進來了。
“溪月……三叔也在。”他訕訕出聲,看向江溪月時氣勢收斂了許多,“爺爺讓我今天中午陪你喫飯。”
“她今天中午恐怕沒空。”
沈珩悠悠出聲,一臉嚴肅地合上了筆記本。
“看來你的工作能力還有待提高,跟我去辦公室。”
“好……”江溪月瞬間繃直脊背。
沈以晨看在眼中,並沒有打算替江溪月求情,心中反而還有一絲幸災樂禍。
三叔對工作向來嚴格,江溪月剛來不久就出了紕漏,應該很快就會被趕出公司吧。
“溪月,那你先和三叔去忙吧。”沈以晨假笑道,“我那邊還有點事。”
“嗯。”
江溪月不冷不熱地回應,一轉身,沈珩已經走出了一段距離。
她小跑了兩步才追上他,然後就聽見沈珩不冷不熱地出聲:
“昨晚沈以晨在你那兒?還是說你有甚麼特殊原因,不方便接我電話。”
“沒有,我很早就睡了。”
“他還挺在乎你。”沈珩輕笑,“一大早就送你來公司。”
“只是順路。”
沈以晨是她明面上的“未婚夫”,但在沈珩面前,江溪月總是下意識地默認這個名分見不得光。
“你似乎很緊張。”
“沒有。”江溪月回答得乾淨利落。
沈珩按下電梯,眼中劃過一抹促狹的笑意。
“那爲甚麼剛纔坐在我身邊會走神。”
他點了點手上的筆記本,彷彿攥着一組S人放火的證據。
江溪月清冷的小臉悄然染上一抹可疑的紅暈,抿緊嘴脣半天都說不出話。
沈珩一本正經問出這句話,她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明明是……”
話音未落,一衆高管忽然走了進來。
江溪月立刻止住話意,靜靜看着沈珩斯文有禮與他們攀談。
說話間,沈珩往電梯角落瞥了一眼。
某人此刻默默垂眸站在電梯一角,長髮遮住了半張側臉,似乎想盡量刷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略微勾了勾嘴角,轉過來問她:
“想好了嗎,明明是甚麼?”
江溪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哪怕隔着一段距離,但沈珩掌心的溫熱彷彿還實打實地停在她腿間。
突然有點燥熱。
“抱歉沈總,我還沒想好。”
“不急。”沈珩一副很好說話的模樣,“慢慢想,我也可以幫你回想一下。”
他的語氣很正常,兩人現在彷彿只是在討論一件工作。
但只有江溪月自己明白沈珩這話到底有多下流。
電梯終於在33樓停下,江溪月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離開。
剛進入辦公室,沈珩便扯住她的手腕,反手將她按到了門板上。
“三叔,不是聊工作嗎?”江溪月假裝正經。
“不衝突。”
沈珩從不廢話,每次都是直奔主題。
江溪月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他的肩膀中,留下幾道慘不忍睹的血痕。
“你的未婚夫就在樓下。”他語氣惡劣,“他有對你這樣過麼?”
說完,沈珩狠狠一挺腰。
江溪月毫無防備地掛在他身上,險些摔下去。
她不明白,沈珩這種勝負欲究竟從何而來。
“三叔這樣說,我會覺得你是在喫醋。”她故意挑逗一句。
“呵。”
沈珩冷哼一聲,充滿了十足的諷刺。
江溪月這句話,的確是在開玩笑。
沈珩這種男人,似乎天生就沒有心的。
一般的女人可拿不下他。
事情結束後,沈珩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很快又恢復成了那副斯文得體的模樣。
江溪月一身凌亂地坐在地上,再次驗證了心中的想法。
沈珩不但沒有心,還挺渣的。
提起褲子就不認人了。
“三叔,你不該抱我去洗個澡甚麼的嗎?”
竟然就這麼把她晾在原地,一點都不符合他的紳士人設。
沈珩架好眼鏡,沒看她。
“你很有經驗?”
不等江溪月回答,沈珩便自顧自地說下去:
“裏面有休息室。”
江溪月衣衫不整地坐在原地不動,清澈的雙眸直勾勾地望着他。
沈珩面無表情,沒興趣應付她的小性子。
他淡然道:“等會兒有人要上來,你坐在這裏搞行爲藝術?”
“我的錢呢?”江溪月認真無比地問。
敢情只是爲了錢?
沈珩無語,立刻拿起手機轉了十萬給她。
收到轉賬提示後,江溪月瞬間滿血復活,動作利落地去了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