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投奔

建安元年,鶯**長,遠遠地看到沛城高大的城牆,蘇子弗在馬上鬆了一口氣,該來的終於來了;穿越到這個世界十一天,真實的感覺與書本上差得太遠,蘇子弗從涿縣一路走來,到處都是戰亂,赤地千里,沒有一點繁華的影子,對於成長於和平時期的蘇子弗來說,全都是陌生的存在,在心裏留下了一道很長的陰影。

蘇子弗眺望不遠處的大沙河,水波粼粼,不少漁夫正在撒網打魚,幾頭魚鷹快捷地在水面上飛掠,時而一頭紮在水裏;走到蘇子弗前面的劉德然回過頭,輕聲說道:“子弗,玄德剛剛被呂布在背後捅了一刀,聽說家小還被扣在下邳。”

蘇子弗是蘇雙的獨子,和劉備的女兒劉玫定下了一門親事,當初蘇雙提供戰馬武器給劉備,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爲了蘇子弗;可是隨着公孫瓚的失敗,蘇雙病死,蘇子弗的叔叔蘇闔奪走了蘇子弗的家產,蘇子弗本人也被人追S千里。劉備正在爲天下蒼生奔走,根本無法聯繫,只有留在涿縣的劉德然聞訊趕去救援。

劉德然帶人救下蘇子弗的時候,蘇子弗已經昏迷不醒,在病牀上一口氣躺了四年,半個月前蘇子弗突然醒來,就要求來徐州成親。劉德然確認蘇子弗身體恢復後,才帶着蘇子弗來找堂弟劉備,畢竟蘇子弗是劉備的女婿,到底這場婚姻是甚麼結果,還得劉備來決定;只是半路上聽說了劉備兵敗的消息,兩人改道來了沛城。

蘇子弗一挑眉,其實心裏也有些發虛,畢竟三國的故事他熟悉,也不熟悉,只是通過原來宿主的記憶曉得有這門婚事,對於劉玄德,宿主恐怕還沒有蘇子弗知道得多;蘇子弗一直無法確定的是,那個不負責任的系統爲甚麼給自己出了這麼一個任務,彷彿是爲了昭顯自己的存在,系統突然提醒了一句:“第一個任務,S掉呂布,五千金幣。”

蘇子弗面無表情地笑了笑,這已經是系統第二次提醒自己了,要不然自己也不會眼巴巴地跑來;跟着蘇子弗的系統叫佛系三國,實際上沒有一點的無慾無求姿態,光是蘇子弗醒過來,系統就讓蘇子弗在系統裏欠下了一萬金幣,還要求蘇子弗天天打卡。

開甚麼玩笑,又不是網紅的地方,又不發工資,還要天天打卡?這些天夜深人靜的時候,蘇子弗也向系統投訴過,可是得到的答案是,逆天改命,總是要有所付出的,要不然兩不相欠,系統歸零,蘇子弗恢復植物人的狀態。這話讓蘇子弗認命,好死不如賴活着,抱着一個打工者的心態和劉德然來到沛城,賭一賭前面到底是天堂,還是地獄。

劉德然並不知道系統的存在,蘇子弗的笑容在他眼中,就是一種尷尬的笑容,畢竟現在的蘇子弗一無所有,劉備假如要求蘇子弗入贅或者退婚,蘇子弗幾乎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如果不是有這樣的擔憂,劉德然也不會跟來,大可以讓蘇子弗獨自前來,劉德然並不指望自己能說服從小就有主見的劉備,不過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要是劉備與蘇子弗一拍而散,自己把蘇子弗帶回涿縣,也算對得起死去的好友蘇雙。

劉德然沒有再說話,和蘇子弗一起加入了進城的人流中,兩人騎着高大的烏桓馬,與四周的人羣顯得格格不入,守門的一名什長迎了過來:“你們是甚麼人?”

劉德然問道:“我是劉備的兄長劉德然。”

主公的兄長,什長不敢怠慢,向守門的士卒交待了幾句,親自陪着兩人來到縣衙,劉備聞訊和簡雍、張飛迎出來;三個人都是文人打扮,只不過劉備氣場遠超過張飛二人,舉手投足之間充滿着自信,簡雍看上去圓滑一點,張飛保持着軍人的古板。幾個人寒暄幾句,劉備註意到了劉德然身邊的蘇子弗,問道:“大哥,這是你的弟子?”

“算是吧?”劉德然微微一笑:“仔細看看,像誰?”

蘇子弗上前給三人行禮,簡雍笑道:“是蘇子弗,醒了?”

“啊……”劉備看見劉德然含笑點頭,攔住驚訝出聲的張飛,扶起蘇子弗說:“天佑蘇家,子弗,你來得正好,大哥,我們進去說話吧。”

蘇子弗看得出來劉備和張飛的神情不對,頓時懷疑這原因就是自己的婚事,不過蘇子弗沒有說話,這裏是沛城,哪裏有他一個落魄者造次的地方。進入大廳,蘇子弗見到了孫乾、糜竺、糜芳等人,賓主落座以後,劉備低着頭,似乎在思考甚麼,過了半天才抬起頭,遲疑地看着劉德然說:“子弗是怎麼醒的?”

劉德然輕鬆地笑道:“意外地就醒過來了,天意吧。”

“天意?”劉備眼神中絲毫不掩蓋內心的驚訝,瞬間拿定了主意:“大哥,原本你四年沒有傳來消息,我們都以爲是山高路遠的原因,對子弗的前景不抱樂觀的想法。這次曹丞相就提出了一個要求,想讓玫兒嫁給他侄子曹安民,我正想派人回去問問情況,既然子弗來了,那件事自然無需再提。”

蘇子弗不由得對劉備刮目相看,梟雄果然有梟雄的本錢,輕輕幾句話就把幾件事說得清清楚楚,曹操想結親,自然是利益上的婚姻;倘若蘇子弗在涿縣死了,劉備就會點頭答應這門親事。劉備現在把話說明,聽起來是有些尷尬,但是比起蘇子弗日後自己打聽出來,那就是天壤之別,至少蘇子弗不會胡思亂想。

劉德然頷首說道:“那樣最好,需不需要我去許昌見孟德,把裏面的情況說清楚,免得孟德誤會?他那個人,疑心病最重,沒事都喜歡胡思亂想。”

蘇子弗一愣,劉德然與曹操還有交情?聽劉德然這口氣,與曹操真的是很熟。

“大哥願意前往,那是再好不過,我正愁沒有一個能在許昌那裏長期住下去的人。”劉備笑道:“孫乾你們不知道,我大哥在洛陽做生意的時候,與曹操、董承都是熟人,後來因爲營救盧師才離開的洛陽,在鄴城拒絕了袁紹的邀請,回到涿縣務農。”

劉德然擺擺手說:“那是我這個人沒有主見。”

說到這裏,劉德然的臉色沒有絲毫的激動,讓蘇子弗大爲敬佩,劉備嘴裏的盧師就是劉備、劉德然的老師盧植,盧植作爲袁紹的軍師,盧家在幽州絕對是最頂尖的家族,給公孫瓚與劉備造成了很大的阻力,也是劉德然回家務農的一個原因;畢竟劉德然與劉備是堂兄弟,斷沒有與劉備手足相殘的道理。

蘇子弗忽然明白了,劉德然送自己來沛城,恐怕也是靜極思動,想看看劉備這裏有沒有機會,所以剛纔纔會毛遂自薦,免得劉備費心思猜測;劉備寬厚地笑笑說:“大哥,這件事就這樣定了,相信曹操在許昌看見你,會非常開心的。”

劉備似乎在沒話找話,簡雍呵呵一笑,說道:“我們大家先去外面喝酒,留點空間給主公和德然,子弗,你跟簡叔我去換一身行頭。”

蘇子弗看看劉德然,他心中總是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曹操的求婚不會對劉備形成這麼大的壓力,能讓劉備現在感受到壓力的應該是呂布,難道自己的婚事還有幺蛾子在裏面?劉德然微微頷首,畢竟,能夠跟隨劉備的不是劉備的心腹,就是厲害角色,劉備有些話恐怕還真的不能公開說。

蘇子弗跟着簡雍來到後院的一間臥室,簡雍看屋內無人,大爲費勁地說:“子弗,其實,玄德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出口,只好由你簡叔老臉皮厚地說出來,你婚事唯一的阻力在劉玫那個丫頭身上。劉玫武功超羣,對呂布的那個兒子呂恂很有好感。”

劉玫是個暴龍女,還有個相好的,蘇子弗頓時感覺自己頭頂上是一片綠色的草原,也不知道爲原來的宿主悲哀,還是爲自己的遭遇不滿;激憤之下,蘇子弗脫口就問:“簡叔,他們私定終身了?”

蘇子弗的話有點像是在罵人,要是這樣,劉備劉玄德的形象不就被徹底毀了嗎?簡雍仔細打量着蘇子弗說道:“那怎麼可能,玄德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並且呂布原本是來投奔玄德,玄德並沒有指望自己的王霸之氣可以影響到這個三姓家奴。只不過玄德沒辦法阻止兩家的正常往來,兩個年輕人彼此見過幾面罷了。”

簡雍把話圓了回來,不過蘇子弗基本上聽懂了,說白了,如果自己不找到沛城來,劉備就不反對劉玫與呂恂交往;呂恂這個名字蘇子弗算是記住了,畢竟,能夠讓劉備默許劉玫這樣發展下去,除了呂布的因素,呂恂這個人本身也應該有些優點。蘇子弗正不知如何回答,房門被撞開了。

“簡雍,好了沒有?”張飛拉着糜竺匆匆走進屋子,蘇子弗笑着迎了上去,張飛在劉備身邊的影響力驚人,糜竺龐大的家族在徐州擁有不可忽視的財力,都不是蘇子弗可以隨便得罪的人。和張飛的熱情不同的是,糜竺表現得很冷淡,平靜的表情讓蘇子弗有了那麼一絲顧慮,只是蘇子弗的臉上看不出一點不對。

張飛毫不在乎地問了一句:“子弗,你以後有甚麼打算?”

簡雍和蘇子弗頓時明白兩人爲甚麼而來,簡雍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怒氣,蘇子弗拱手說:“小侄現在一無所有,任憑岳父大人做主。”

糜竺還是那麼平靜,張飛嘆了一口氣說:“子弗,你能入贅嗎?”

入贅?蘇子弗哪怕是穿越而來,自小接受的就是男女平等的觀念,但是也知道在大漢入贅就是走投無路的表現,日後不管在家裏還是外面,都得低着頭做人;蘇子弗笑了起來:“張叔,入贅倒是沒甚麼,只是我不想強求這門親事,我到現在還沒有見過劉玫,不知道劉玫的態度對我如何?”

蘇子弗的話很出張飛的意外,在張飛的心裏,從兩家聯姻改成入贅,張飛最擔心的是蘇子弗認爲劉備出爾反爾接受不了,把糜竺拖來,就是因爲糜竺是外人,有些張飛不好講的話,糜竺可以毫無顧忌。但是蘇子弗似乎不反對入贅,反而在談婚姻的你情我願,讓張飛頓時有了好感,伸出虎掌,拍了拍蘇子弗的肩膀說:“你的想法與張叔倒是很接近,兩情相悅,比甚麼都重要。”

糜竺忍不住苦笑,張飛和蘇子弗都太隨意了,要是蘇子弗能入劉玫的法眼,劉備會這麼着急上火地讓自己兩人過來;劉玫的性格不像劉備那麼陰柔,很多地方能爲別人着想,劉玫更像她的師父關羽,只要是看不上眼的人,多一句話都懶得說的,就怕這個叫蘇子弗的年輕人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糜竺問了一句:“蘇公子,你對現在徐州的局面怎麼看?”

蘇子弗不自然地摸摸下巴,感覺很奇怪,糜竺不應該問自己啊,自己不管從甚麼角度看都是一個打醬油的角色,難道是劉備讓糜竺問的,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有做官的潛質?蘇子弗停下手,思索着腦海裏的信息說:“糜大人,我不大熟悉徐州的情況,只能隨便說兩句,徐州現在應該是陳登、呂布、臧霸與我岳父各據一方,陳登、臧霸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強大的力量投靠,我岳父和呂布纔是爭奪徐州的對手。”

糜竺笑了笑說:“陳登目前在呂布手下做從事,你認爲陳登會脫離呂布?”

簡雍插話說道:“子弗所言有幾分道理,作爲徐州的世家,陳登未必真的願意幫助呂布,以陳家的勢力要是想控制廣陵綽綽有餘,現在陳登屈居呂布門下,應該是顧忌淮南的袁術,不得不找個強者在身後,以便保證對廣陵郡的控制。”

蘇子弗聽了一愣,陳登那傢伙還在呂布手下?算了,還是完成系統的任務要緊,不糾結這些了;曉得簡雍是在幫自己的忙,蘇子弗問道:“岳父是不是準備奪回徐州?”

張飛笑道:“那是肯定的,呂布那個狼心狗肺的傢伙,怎麼有資格坐徐州牧的位置,子弗,你就看好了,總有一天,我要砍下呂布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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