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弗換好衣服,跟着簡雍前往宴會廳的路上,裝作不經意地問起關羽,簡雍淡淡地說:“雲長去了下邳,接玄德的家小回來,估計還有兩天的行程。”
難怪沒有見到關羽這個大拿,只不過跟在老闆後面,有那麼幾個月每天都拜財神,對於關羽的印象還是比較深刻;兩人走進大廳,宴會已經開始了,劉備沒有專門向外人介紹蘇子弗,負責酒宴的糜芳,也是把蘇子弗的座位安排在簡雍身邊,特地囑咐蘇子弗不要去給劉備敬酒。
蘇子弗無所謂笑笑,他明瞭,張飛和糜竺回話以後,劉備對於自己與劉玫的婚事,肯定多少有些不確定的心理,甚至劉德然都不好說話,只能等劉玫回來以後再說。劉德然坐在主賓的位置上,被劉備介紹給一個個上來敬酒的人,出盡了風頭;簡雍也過去敬了一杯酒,在外人的眼裏,蘇子弗更像是簡雍的一個子侄。
宴會結束以後,劉德然單獨找了蘇子弗到自己的房間:“我知道你心中有些不高興,玄德是怕你駕馭不了劉玫,並沒有其他的想法。玄德現在催得很急,我明天就要去許昌,你是打算和我一起去許昌,還是留在這裏等劉玫?”
蘇子弗若有所思的點頭道:“我在這裏等劉玫,不管如何,這件事要有個結果。”
“這麼簡單?你知道嗎?男女之間的事情,不亞於征戰天下,有的時候沒有父母之命,十年八年沒有結果也是正常的。”劉德然的話讓蘇子弗一怔,在他的心目中,他只是爲了完成系統的任務走一個過場而已,興許過不了多久,自己欠賬一多,系統一崩潰,自己又會成爲一個躺在病牀上的植物人,到時候還在乎人世間的悲歡離合得得失失嗎?
系統給了蘇子弗一次活過來的機會,蘇子弗更珍惜眼前的時間,蘇子弗頷首笑道:“德然叔,對於曹操來說,徐州是誰當政都沒有關係,只要曹操能夠把持許昌的小朝廷,就可以挾天子而令諸侯,控制徐州這邊的戰事,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但是我岳父不行,現在在沛城就是砧板上的魚肉,隨時會被呂布砍上一刀。我想幫助岳父除掉呂布,至於婚姻,隨緣吧;只要呂布一死,德然叔,我就到許昌找你。”
“傻小子,你要是真能幫助玄德S了呂布,玄德就是綁了你,也要你做了他女婿。”劉德然開了一句玩笑,似乎意識到甚麼,問道:“你是不是聽到了風言風語?”
在蘇子弗心中,劉德然是他最親近的人,畢竟能夠孤身跑去救原來的那個宿主,還能照顧一個病人這麼多年,劉德然對蘇子弗的感情不需要懷疑;蘇子弗點點頭說:“聽說劉玫很有主見,強扭的瓜不甜。”
劉德然斷定是簡雍說的,不過簡雍做的沒錯,劉備吩咐張飛和糜竺的時候劉德然在場,哪怕劉備表面上心平氣和,劉德然還是能看出一點端倪;劉玫要真是和關雲長一個脾氣,劉德然確實不好對後面的事情做出評估,劉德然嘆了一口氣問道:“你打算如何對付呂布?這些年,多少人想S了這頭猛虎,李傕、袁紹、曹操,包括你岳父,都沒有辦法得手。”
蘇子弗跟着嘆了一口氣:“我還沒想好。”
劉德然看看蘇子弗,笑了笑,拿過隨身帶着的一隻藤箱,交給蘇子弗說:“那我在許昌等你的好消息,這裏面是四十兩銅金,你要是一時不想做官,就先在沛城做點生意,不要墜了蘇家的聲望。至於成敗,不要放在心上,最怕的是玄德和呂布不會給你這個機會。”
對於蘇子弗突然醒過來一事劉德然一直抱有疑問,只不過劉德然把蘇子弗看做自己的孩子,從來就沒有問過;現在聽蘇子弗想要S呂布,同樣不想去一探究竟。不過劉德然怕蘇子弗太過看高自己,委婉地提醒蘇子弗,就算蘇子弗當着劉備的面說出來,劉備也未必會當做一回事,恐怕還會認爲蘇子弗言過其實。
蘇子弗是在回到自己臥室才明白這一點,不禁忍俊不禁,史書上說劉德然遠不如劉備,現在看,終究是心中的執念讓兩個人成就不同,未必是能力上的差距;劉德然不管是陪着盧植逃亡,還是營救看護自己,都比蘇子弗的岳父劉備更有人情味。劉德然說得沒錯,自己現在靠甚麼去S呂布。
蘇子弗沒有去看藤箱裏的銅金,靠在椅子上,閉起眼睛,系統的畫面躍入眼簾;蘇子弗惡作劇地問了一聲:“有外掛嗎?”
“有,需要你自己去掙。”系統難得地給了一個答案:“在下邳城中有一根青銅柱,你擁有後,便可以獲得外掛。”
下邳,蘇子弗的眼睛差點睜開,那可是呂布的地盤,自己怎麼可能……
蘇子弗強忍這衝動問道:“甚麼樣的青銅柱?在下邳哪裏?”
“老鴰觀的後院。”
系統沒有說青銅柱的外表,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蘇子弗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老鴰觀,要怎樣的人,纔會選擇如此俗不可耐又難聽的名字;第二天送走劉德然,蘇子弗便向簡雍請教老鴰觀所在,簡雍一聽就笑了起來:“老鴰觀是個很古怪的地方,相傳是墨家的舊址,就在下邳北門邊上,百年前被幾個道士從官府買下就成了道觀,最大的特色就是烏鴉多,尤其是後院的一個銅柱,奇形怪狀,簡直是專門爲烏鴉棲息定做的。”
有銅柱,蘇子弗心頭一喜,問道:“道觀裏供的是那座神仙?”
“火龍。”簡雍望望蘇子弗說:“老鴰觀在徐州算不上名勝,很多下邳人都不知道,我清楚,是因爲和太平道的人打交道,你遠在河北,又是怎麼知道的?”
太平道,蘇子弗在心中罵了一聲,微微一笑說:“我是聽父親提過。”
蘇雙走南闖北,別說聽聞一個老鴰觀,就算是與太平道有來往,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張角鼎盛時期,就是劉備、簡雍,也與太平道的不少人是朋友。簡雍沒有再疑心,而是直接問道:“子弗,你昨天做錯一件事,要是劉玫看不上你,按照玄德的性格,絕不會讓你參與軍隊,你打算做甚麼?”
“做生意。”這是蘇子弗一路上考慮好的打算,劉德然也留下一筆錢,蘇子弗回答得很自然;簡雍放心了,蘇家世代經商,蘇子弗恐怕從小就耳喧目染,深得其中三味。簡雍幫助蘇子弗在沛城弄了一個單獨的小院子,就忙自己的事去了;蘇子弗做的是肥皂,沒辦法,也只有這玩意的技術簡單原材料最好找。
春寒料峭,蘇子弗看很難弄到便宜的油脂,最後還是買了麻油、面鹼、生石灰、銅盆等原料工具,在小院廚房裏試了幾次,才成功地讓鹼與油脂發生反應,產生白中帶黃的皁基;皁基看起來有點噁心,蘇子弗還是帶着欣喜地將皁基撈出來,放到一個乾淨的銅盆裏加熱成液體,擺到屋外冷卻。
蘇子弗第二天一早,在銅盆裏看見凝固的肥皂,切了十六過四四方方的擺在一邊,試了試邊角料,看真的是洗手,蘇子弗才用一個木盒端着,送到了縣衙;劉備正在練劍,帶着長柄的斬馬劍隨着劉備的動作變化,快捷緊張,在空氣中瀰漫着一種S氣,即便是沒有經歷過廝S的蘇子弗,依舊能感受到陣陣的寒意。
劉備的動作一絲不苟,並沒有因爲蘇子弗的到場而停下來,一直到練完整個套路,才把斬馬劍交給身邊的親兵,接過毛巾擦了一下手,對蘇子弗笑道:“我每天不練一練感覺骨骼難受,手裏的盒子裝的甚麼?”
劉備的笑容親切,且不乏熱情;蘇子弗遞上木盒說:“肥皂。”
“肥皂?”劉備接過來一看,唏噓道:“我在洛陽見過,好東西,一小塊的價格可以換二十石糧食,德然兄留下來的?”
蘇子弗淡淡地說:“我做的。”
“哈哈……”劉備爽快地大笑起來:“子弗,這種事可不能開玩笑,那時候少府和袁家就想自己做這個肥皂,可是一直沒有成功過。”
“我昨天做的。”蘇子弗溫和的笑道:“岳父,要不您試試效果?”
“岳父?”劉備頓時明白了蘇子弗的意思,指了指槐樹旁的石桌說道:“子弗,那邊坐。”
少府和袁家都有數以百計的工匠,那麼多年沒有成效,蘇子弗能夠輕而易舉的憑藉一人之力,弄出這個配方,就足以引起劉備的注意。劉備和蘇子弗在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問清楚肥皂真的是蘇子弗做出來,這一刻,劉備動起了愛才之心;一面吩咐親兵上茶,一面讓人請來簡雍、糜竺。
蘇子弗的本意就是想顯擺一下自己的能耐,讓劉備重視自己,沒想到劉備反應這麼大;簡雍、糜竺來了以後,劉備指着木盒裏的肥皂說:“子弗真是蘇雙兄送來的送財童子,爲我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
糜竺查看完肥皂,小心翼翼地說:“主公是想用肥皂生意來賺錢養活軍隊吧?我看可行,就是不知道蘇公子願不願意與我們聯手,主公,聽說關將軍這次沒有把小姐帶回來。”
劉備一愣:“糜竺,你胡說甚麼?”
劉備可是知道自己女兒劉玫還活着,關羽沒把人帶回來,那就是出事了,可是關羽爲甚麼沒派人回來和自己說?糜竺又是怎麼知道的?糜竺連忙解釋說:“主公,是陳家的掌櫃說的,他快馬從下邳過來,出城的時候,看見關將軍一行已經走了,小姐和呂布的女兒呂綺薇卻在回下邳的路上。”
劉備等人頓時明白糜竺爲甚麼急着說出來了,劉玫絕對沒有回來,蘇子弗連試一試姻緣的機會都沒有到,如果劉備這時候就把肥皂據爲己有,傳出去絕對會引來無數的髒水,毀了劉備仗以立身的聲譽。簡雍笑了笑說:“不如這樣吧,工坊是子弗的,糜竺借一筆錢給子弗運轉,子弗賺的錢借給我們作爲軍餉。”
這是一個進入劉備集團的機會,蘇子弗很爽快地說:“我沒問題,這個工坊算是聘禮,不存在借錢甚麼的。”
劉備苦笑一下說:“子弗,不用忙着說聘禮,劉叔對不住你,現在甚麼也不敢向你保證。”
劉備說的是實話,劉玫畢竟是自己的女兒,劉備自恃做不出逼迫劉玫的事;有些事就算劉備捨得,也過不了關羽那一關,劉備絕對相信,劉玫不回來,一定是得到關羽允許的。蘇子弗尷尬地點頭:“劉叔,那麼一切等關將軍回來再說,我先去籌備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