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厲墨霆走到牀邊,把溫心放下,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溫心剛想叫他,可是張了張嘴,又忐忑的閉上。
她和厲墨霆之間一點兒也不熟,還不知道該和他怎麼相處。
厲墨霆來溫家做保鏢才半年,性格冷漠,幾乎從不和別人交往。
有人說,他家裏很窮,似乎還欠了不少錢,爲了生計纔來溫家做保鏢
他長得太帥,一來就引得溫氏集團所有女員工跑去圍觀,還擠爆了前廳的玻璃門,可他又冷又狠,對任何人都不搭理,所以女員工們雖然芳心暗動,可是又由於害怕,不敢靠近他。
以前溫心在莊園裏的時候,也和厲墨霆也打過幾次照面,每次他都目不斜視,冷酷的從她身邊擦肩而過,除了工作,兩人之間連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過。
現在她忽然和厲墨霆閃婚,還不太習慣。
房間簡陋,但很乾淨。
溫心抬頭看了看,看見屋裏被打掃過了,窗上貼着“囍”字的紅窗花,牀上鋪的也是新牀單,印着牡丹花和紅鯉魚,雖然這些東西都是老式的,但溫心看着這一切,心裏跟着浮起了一股愧疚。
看來爲了這個新婚夜,厲墨霆已經盡力準備了,可是她卻扔下他,去酒店找前男友,還害他被季文炒了魷魚。
然而,厲墨霆卻連一句責備她的話都沒說過。
溫心低下頭,心中後悔。
這時,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厲墨霆大步走了進來。
他剛洗過澡,溼漉漉的墨色頭髮滴着水,穿了一條休閒黑色長褲。
衣服很廉價,卻絲毫擋不住男人的英俊,他俊臉冷酷,氣質冷淡禁忌,卻偏偏又荷爾蒙氣息爆棚,水珠從肌肉結實的身上滑落,讓人只看一眼就心臟狂跳。
溫心只看了一眼,就趕緊低下頭。
就算他不責怪她,但今天是新婚夜,不用想都會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事情。
她咬咬脣,鼓起勇氣小聲說,“剛纔的事,對不起。”
厲墨霆沒吭聲,拿起毛巾擦頭髮。
溫心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還是生氣了。
“其實我是去拿......”
她剛說到這裏,忽然看到厲墨霆的手掌有一絲血跡,頓時瞪大眼睛。
他的手掌被劃破了一條四、五厘米的傷口,皮肉翻卷着,還在冒血。
溫心呆了一下,忽然想起,剛纔厲墨霆揍季文的時候,手也撞到了牀頭櫃上,多半是那時候刮傷的。
看見厲墨霆用受傷的手拿着毛巾,血水不停的從傷口滲出,溫心一陣愧疚,連忙跳下牀,“我幫你擦......”
話沒說完,厲墨霆卻忽然一抬手將她的胳膊打開,聲音冰冷。
“別碰。”
溫心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一僵,又忙殷勤的開口,“你餓了吧,要不我幫你煮碗麪吧,我廚藝不錯的。”
“不用。”
“剛纔我去找季文,是因爲......”
“大小姐,你們的事情,不用向我彙報。”
男人低沉的聲音透着冷硬。
溫心的心臟一沉,難受的垂下睫毛。
一句“大小姐”,冷漠疏離,分明是刻意和她拉開距離。
他沒把她當成妻子。
他是嫌她髒了。
厲墨霆擦完頭髮,就準備睡覺。
溫心站在牀邊,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沉沉的。
從進屋到現在,厲墨霆沒有正眼看過她一眼,也沒有主動跟她說過一句話,完全把她當成了透明人。
而且,最讓她難受的是,他不聽她解釋。
眼看厲墨霆冷着臉,自顧自的掀開被子就要睡覺,溫心也不知哪來的一股勇氣,抬頭說道,“厲墨霆,我還是乾淨的。”
話說完,厲墨霆就抬起頭,向她看來。
他的眼眸黑而冷,目光變得犀利無比,彷彿一眼就把她看穿。
溫心鼓起勇氣和他對視。
幾秒後,厲墨霆淡漠的勾了下脣角,“你到底想說甚麼。”
溫心鼓起勇氣,“我去找季文,是想拿回......”
厲墨霆譏諷的打斷,“大小姐,我只是一個保鏢,身份低微,你用不着跟我解釋那麼多。如果覺得我配不上你,可以離婚,我簽字。”
溫心連忙搖頭,“我從來沒有這麼想過,我只是......”
“只是甚麼?”厲墨霆眼裏浮現出幾分諷意,“大小姐是覺得,比起前男朋友,我滿足不了你?”
淡漠的聲音說出刺人的話,溫心纖細的手指揪緊。
“我和季文甚麼都沒發生過。”
厲墨霆冷淡的說,“是嗎,怎麼證明?”
“我......”
溫心的貝齒咬住脣,印出一排牙印。
今晚確實是她錯了,扔下丈夫去找前男友,再怎麼解釋,厲墨霆也是不會相信的。
她不想被誤會,也不想讓厲墨霆看輕自己,今晚要是不說清楚,今後想解釋就更沒機會了。
想到這裏,溫心深吸了一口氣,抬頭。
“厲墨霆,你看着我。”
厲墨霆轉過頭,劍眉驀然一蹙。
溫心站在他面前,婚紗滑落到地上。
昏黃燈光下,少女臉頰通紅,纖長睫毛顫抖得厲害,可是眼眸卻帶着一股子決絕的倔強,毫不退縮的盯着他。
厲墨霆愣了足足好幾秒沒回神,緊接着眉頭蹙緊。
溫心紅着臉說,“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他黑眸微動,冷淡的說,“大小姐,你沒必要這樣。”
溫心鼓起勇氣,又小小聲開口,“你,你還要再檢查一下嗎?”
厲墨霆不說話了,深邃黑眸直直的盯着她。
溫心被他看得連耳根都紅了,忍不住說,“你不要一直看我。”
“不是你讓我看的嗎?”厲墨霆低沉開口,“不看你,難道要我抱你?”
溫心說不出話,羞怯得連頭都抬不起。
她還是第一次這麼大膽,緊張得心臟都快蹦出嗓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