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向晚心口刺痛,明明她是最無辜的那個。
她和陸辰燁在一起的時候,並不知道自己只是蘇婉兒的替身。
“道歉!”陸辰燁低沉的聲音催促着她。
顧向晚怔了一下,纔不得已賠笑:“蘇小姐抬舉了,我如此平庸怎及您萬分之一。我哥喝多了,冒犯了,我代他跟您道歉。對不起,請您二位別跟我們這樣低賤的人一般計較。”
沒依靠,沒背景的藝人,哪怕是頂流,在強大的資本面前也就是個商品而已。
他們可以給你捧你上雲端,也隨時可以拉你下地獄。
爲了保住南楓現在擁有的一切,她除了道歉,別無他法。
畢竟她最擅長的就是道歉。
小時候奶奶重男輕女,她的出生就是錯,所以基本每天都在捱打,每天都在道歉。
後來爸爸生意失敗,喝酒打架闖禍欠債,她又不停的爲爸爸去道歉。
可是誰問過,誰在乎過,她又做錯了甚麼?
“向晚,你道甚麼謙,該道歉的是他。他混蛋,他揹着你在外面搞女人......”南楓氣急敗壞的喊着,但很快被保鏢兩拳打趴下了,鼻青臉腫滿嘴都是血。
經紀人剛想上去幫忙,就被保鏢踹飛。
“哥,你這是喝了多少呀?”顧向晚下意識過去攔住,護着南楓,又去跟陸辰燁和蘇婉兒賠笑臉。
“陸總,蘇小姐,你們需要我做點甚麼讓你們能消消氣?要不然我自罰三杯,真的是我的錯,我沒跟我哥說清楚,讓他誤會了。我是真心祝福陸總和蘇小姐有情人終成眷屬,天長地久,百年好合。”
她一邊說,一邊拿起酒杯給自己倒酒。
也不知道甚麼酒,她仰頭就連幹三杯。
也不知道是酒燒得心痛,還是她本來就心痛。
反正這會兒,眼淚都快給疼出來了。
陸辰燁目光涼涼的看着她,嘴角勾着似有若無的笑意。
她風塵僕僕趕過來,從來不喝酒卻連幹三杯高度烈酒,就是爲了低聲下氣給南楓道歉。
她跟他在一起的三年,他都沒讓她過委屈。
更沒有讓任何人欺負她,哪怕他的家人也不能。
可是她卻要如此作踐自己,以後跟一個站在輿論風暴中心的男人在一起,到底還要給多少人道多少歉?
他握着蘇婉兒的手,下意識緊了緊,想說甚麼又甚麼都沒說。
顧向晚看他那雙幽深的眸子似有若無的在她身上游蕩,卻又一句話不說。
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小丑一個人自說自話,一個人表演。
這三年她在他眼裏,一直都是自以爲是的小丑吧?
他把她當某種人行道具,她卻幼稚的以爲那是愛情。
“顧小姐,這些年不管怎麼說都要多謝你替我照顧阿燁。今天的事,我賣你一個面子不爲難你哥,但我不希望還有下次。阿燁可以給我這個面子嗎?”蘇婉兒一邊說,一邊轉頭看着陸辰燁撒嬌的問着。
“好,你說了算。”陸辰燁沉聲說着,伸手拿了一塊糕點遞到她嘴裏。
“你真好,還記得我喜歡喫雪蓮酥。”
“你喜歡的我都記得。”
陸辰燁溫柔的說着。
顧向晚喝得太猛,有點上頭。
看着她們這麼恩愛,心裏燒得慌,眼紅,特別的羨慕。
陸辰燁從來都不記得她喜歡喫甚麼?
“你還不走?還沒看夠嗎?”陸辰燁心煩的喊了一聲。
顧向晚才猛然反應過來,急忙道謝。
“走,我們馬上走。謝謝陸總,蘇小姐。”
說完,急忙和程哥一起扶着南楓出去。
包間的門後,她突然感覺心好空,像是被甚麼挖了個洞,四面八方往裏透風。
胃裏也翻江倒海燒得難受,她顧不上送南楓走,急忙往洗手間跑。
南楓的經紀人怕再節外生枝,把他帶走了。
她一個人倒在廁所隔間,抱着馬桶睡覺吐得昏天地暗。
忽然耳邊,傳來冰冷的聲音。
“顧小姐,那天晚上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