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他要揍我一頓,我也做好了不能全身而退的心理準備。
但是我沒想到的是,顧霆琛沒有再打我也沒有再罵我,他做的更絕情。
他將我關在了顧家的地下室。
一把手銬,將我鎖在了鐵牀之上。
飲水喫飯,都不讓我出屋。
顧霆琛狠啊,從前他待人處事就心狠手辣,現在對付我,也沒有半點的手軟。
我狠狠地瞪着他,可是我除了瞪着他之外,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
“顧霆琛,你會後悔的,你會後悔的。”
他不屑的望着我:“我做事,從來都沒有後悔過,你不是威脅許念,要時時刻刻的防備你挖她的眼睛嗎?那麼我就將你徹底的鎖在顧家,這一輩子,都休想得到自由。”
顧霆琛就是個鐵石心腸的男人,他根本不會對我有一點點的憐憫。
此時此刻,在他的眼中我只看到了對我深入骨髓的恨。
是的,他恨我。
“你憑甚麼禁錮我。”
“你不是說,肚子裏有我的孩子麼?那麼,我就要看看,這個孩子生出來之後,到底是不是我的種。”
說完之後他就走了。
我一個人像是一條被狗一樣,被鐵鏈鎖在暗無天日的地獄。
得不到光明也見不得希望。
顧霆琛徹底將我和這個世界隔離了,他夠狠也夠絕。
我在監獄般的地下室,過着暗無天日的日子,不知天黑,不知天明。
整天渾渾噩噩。
支撐我活下去的,只有肚子裏的孩子。
這是我唯一的精神支柱,爲了孩子我也得好好的活着。
可是,許念怎麼會讓我安穩的生下孩子?
五個月後。
突然間,有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其中一個男的指着被鎖在牀上的我問:“就是這個女人要做流產手術?”
許念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走了進來:“是的,這是我的妹妹,半年前不小心被人強.暴了之後,就精神失常,現在懷孕了,實在是讓我們一家人沒辦法,我們思來想去,總不能讓一個瘋子帶孩子,那樣,可苦了孩子了,所以現在纔出此下策,拿掉孩子,纔是對她最好的選擇。”
“你要做甚麼?”
我渾身發冷,看着醫生將手術刀麻醉劑一樣一樣的擺在我的面前,我只覺得寒毛都豎起來了。
許念看着我笑了笑,蹲在我身邊,用她那一直都很是優雅的語氣在我耳邊說:“阿琛不想要這個孩子,所以讓我來悄悄地做掉他。”
“不可能,他怎麼會這麼做?你讓他來見我,顧霆琛在哪,我要見他。”
許唸的話,我自然是不信的,如果是顧霆琛的決定,那麼他爲甚麼不在將我關起來後立刻動手,而是過了這麼久纔有了這個決定?
“呵呵,阿琛去雲南出差了,現在沒工夫理你,醫生,動手。”
聽到這話,我立刻感覺到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幾個醫生七手八腳的將我按在了牀上,我清楚的感覺到了麻醉針扎進了我的胳膊上。
可我完全動彈不得。
我此時像粘板上的魚肉一樣,任人宰割,只能捂着肚子,明知道沒用可我還是做着沒用的掙扎。
“許念,你瘋了嗎?你這樣就不怕有報應嗎?”
她突然間癲狂的笑了起來,笑的像個瘋子:“阿琛要我這麼做,我也沒辦法啊。”
“許念,求你放過我,放過我的孩子,如果你願意放過我的孩子,我願意將這個孩子過繼給你,到時候,你就是孩子的母親。”
在絕望面前,我只能委曲求全。
可是我的委曲求全,並沒有換來許唸的認可,她冷冷的說:“我以後,會和阿琛有自己的孩子,爲甚麼要收養你的孽種?”
那藥勁兒開始在我的體內擴散,肚子開始刀絞一般的疼。
我拼命地喊救命,許念吩咐人在客廳裏放着DJ音樂,將我的求救聲徹底蓋過了。
活了這麼久,我從來都沒有這樣絕望,肚子的疼讓我在地上不停的打滾,直到醫生喊道:“出來了,是個女孩子,還在動呢。”
我拼了命的想要站起來,可是突然間一股子熱流從我的身體流出。
周圍的幾個醫生慌了:“不好,大出血,許小姐怎麼辦?”
“她手上還有奶奶留給她的股權,在沒轉到我手上之前,不能死,送醫院。”
我腦子昏昏沉沉的,只想着去看一下我的孩子,可是我無能爲力。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我不知道是誰將我送到了醫院,總之,此時此刻,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
一個小時後,來給我打點滴的護士訴我說,我由於私下做流產手術引起了大出血,差點丟掉一條命,以後都不可能生孩子了。
我只覺得這一瞬間天都塌了。
我徹底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蝕骨之痛讓我痛得無法呼吸。
我的孩子就這樣被許念拿走了,而我,無能爲力。
此狠狠地咬着嘴脣,口腔裏一陣血腥味兒充斥着我的頭腦。
我伸手摸了摸心口的爲之,那兒好疼,好疼。
我的孩子,我懷揣了五個月的孩子就這麼沒了,我接受不了。
絕望鋪天蓋地的席捲賴,我從來都沒有這樣無助的時刻。
許念拎着一個黑色的袋子,走進了病房,她高傲的看着我,像是一個女皇一樣:“這個,是你肚子裏的孽種。”
我瘋了一般的衝了過去,想要去抓那個袋子,許念猛的一腳踢在了我的身上,反手從袋子裏翻出了一個玻璃瓶,我還沒看清楚,她便拿起瓶子,將那液體,潑在了我的臉上。
瞬間,一股子鑽心的痛,在我的臉上開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