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隨意的揣在褲兜裏,右手想要過來摟我的肩膀,卻被我躲開了。
這個看上去吊兒郎當的男人,不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我的男朋友。
而是我的“兒子”。
準確的說老公的獨子。
三年的時間,我的臉徹底修復好,只是和從前有了很大的出入,我想,就是我現在站在我爸的面前,他都夠嗆認識我了。
在回京都的時候,飛機上遇到了一個男人,我認得他。
他是服裝界有名的設計師顧耘睿,算得上大咖了。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別的,我現在的臉居然和顧耘睿死去的老婆一模一樣。
他開始瘋狂的追求我,各種糾纏。
僅是因爲一張相似的臉? 不知道爲什,我總感覺事情不是那麼簡單。
本來我不想答應他,可是我突然間接到一個電話,聲音正是那個給我留下支票和機票的女人,她剪短的說道:“嫁給顧耘睿,你會得到更多。”
我渾身打了個機靈,下意識的問:“爲甚麼?”
“因爲這是交換,再說,你想復仇,現在卻身無分文,沒有第二條路。”
我終於明白,龍哥口中的交換,是這個。
我想了一個晚上之後,同意了顧耘睿的求婚。
假如我真的跟了他,那麼,我的復仇之路會不會好走一些?
許念是服裝設計師新秀,而顧耘睿卻已經站在了巔峯。
爲了往上爬,許念遲早會有求到顧耘睿的一天。
顧耘睿這個人還算不錯,對我還算可以,他是一個情長的男人,將對亡妻的愛全都投注在了我的身上。
我說我想看一場盛世服裝大賽,顧耘睿一口答應,這是我撒下的一張網,我篤定許念會參加。
我想過不了多久,她就會找上門來,到時候,她欠了我的,我絕對會一一討回來。
就在這時候,突然間有人喊住了我的名字:“時光,我有話要跟你說。”
我轉過頭一看,那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了我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我:“我有了顧耘睿呢孩子,你和他離婚吧。”
顧霆宇站在一邊很不厚道的笑了:“小三逼宮的戲碼,不錯,小媽,加油。”
我淡定的上下審視着面前打扮精緻的女孩子,她的胸口還掛着某大學的校徽,應該是大學生。
“我在跟你說話,我懷孕了,是顧耘睿的孩子。”
我依舊沒有理會她,而是看了一眼顧霆宇,淡淡的問:“半個月前,也有個女人挺着肚子來找你爸,之後那個孩子,怎麼了?”
顧霆宇脣角微微上揚,這種笑我每次看到都會感覺像個小惡魔,讓人毛骨悚然。
“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找上門,我隨手捆了起來,找人剜掉了她肚子裏的那塊肉,包成了餃子,打算塞進了她的肚子裏,只是那女人好像不怎麼愛喫,完事後,整個人都神經失常了。”
大學生聽到了顧霆宇的回答,整張臉色都鐵青了。
如果說,顧耘睿是地獄的撒旦,那麼顧霆宇就是人間的路西法。
他們父子,一個比一個惡毒。
“你說這位漂亮的小姐姐肚子裏的這團肉,包甚麼餡兒的餃子好呢?”
“我哪知道,我又不愛喫餃子。”
“現在的女孩子們,真的是夠可以的,明知道我是顧家的獨子,卻偏偏想着再給我爸添丁,想要跟我爭奪財產嗎?”
聽着我倆的對話,那大學生整個人僵在了原地,直到顧霆宇的目光再次看向她時,她才踉蹌的逃走了,臨走時,大喊大叫着:“瘋子,一羣瘋子。”
“你出去等我,我去取車?”
我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出了購物中心。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路虎停在了我的身邊。
顧霆宇辛勤的打開了車門:“請上車。”
我隨手將買的衣服丟了進去,然後坐上了車。
顧霆宇想坐我身邊,被我瞪了一眼後,乖乖的坐在了副駕駛上。
“你說我爸從哪惹了那麼多風流債?他都不嫌累嗎?”
我開始閉目養神,顧耘睿現在老了,他早就沒有那種能力了,可是還是有一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前赴後繼的上門來。
或許只因爲顧耘睿是整個京都隻手遮天的人物,他不僅在官場擁有一席之地,在黑道上,還是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一哥。
回到家之後,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我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躺牀上開始玩兒手機。
這時,傭人來敲門:“太太,有客人來見。”
“甚麼人?”
“是個女的,以前沒來過。”
我懶洋洋的翻了個身:“告訴她我沒時間。”
自從我做了顧耘睿的老婆之後,就隔三差五的有富家太太來找我攀交情,一開始我客氣的應對,現在時間久了,我也膩味了,所以,陌生人來見,我一律拒絕。
可是,就在這時候,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接通後,裏面傳來的一道化成灰都能讓我認識的聲音:“顧太太,你好,只要您能給我五分鐘的時間,我絕對會讓您知道,今天見我,絕對是值得的,我現在就在您的樓下,您能不能給我五分鐘的時間?”
是許念。
這個聲音,化成灰,我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