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一絲不苟,墨色的襯衫開了兩顆紐扣,嚴厲的外表下,溢出幾分令人臣服的猖獗。
進門的一瞬,氣場就碾壓了在場所有人。
剛纔白菀跟邱東的舉動,全落在了靳臨寒的眼裏。
他眼裏閃過一絲暗芒,銳利得滲人。
難怪這麼急着離職,原來是找到下家了。
靳臨寒的眼裏佈滿陰翳,又夾帶着幾分厭惡。
嫌棄她是個廉價的物件。
邱東也看出看了靳臨寒不高興,陪着笑道,“不好意思啊靳總,怠慢了,剛纔碰見白祕書,敘舊了兩句,畢竟您的人來這裏兼職還是頭一例,我有點稀奇。”
白菀極力壓制此刻的難堪,可還是忍不住白了臉。
她也不想解釋甚麼,靳臨寒厭惡了自己更好,到時候跑得更輕鬆。
看他的臉色,此刻應該恨不得直接把她踹出去,別丟他的臉。
可靳臨寒坐下之後,懶洋洋的看向她,“白祕書杵在那做甚麼?”
“過來。”他又道,“陪邱總好好喝點。”
白菀花了兩秒時間思考,最後還是梗着脖子,回到了靳臨寒的身邊。
她乖巧坐下,用力說服自己。
算了,現在還是賺錢要緊,等酒局一散,她跟邱東談好拿了錢,再正式離職,從此井水不犯河水。
白菀像往常一樣,駕輕就熟的跟邱東談項目的事。
但是邱東帶着目的,一個勁的給白菀灌酒,當着靳臨寒的面兒,摸白菀的手。
往日裏靳臨寒鎮壓在場,沒有誰敢作祟,但是今天靳臨寒沒有管她。
白菀被灌得神志不清。
酒局散去,她在外面吐得天昏地暗,一張臉煞白。
頭太疼了,白菀昏昏欲睡。
突然,一聲慘叫登時將她嚇醒。
白菀迷茫的看向包廂內,見邱東的手,被一隻破碎的酒瓶茬子刺破。
鮮血刺眼,白菀愣了一瞬。
這樣的事情,在這些上層人士的圈子裏並不少見。
白菀跟着靳臨寒也見過幾次。
但她不知道,爲甚麼靳臨寒要這麼做。
不等她多想,靳臨寒就一身矜貴的走了出來,停步在她跟前。
白菀扯了下乾澀的脣,“項目怎麼就崩了?”
她那麼多酒,白喝。
靳臨寒冷漠的看着她,“我爲甚麼要給算計我的人送錢?”
白菀一愣,“你早就知道是他動的手?那爲甚麼還要來喫飯?”
她問話是下意識,並不是很關心靳臨寒跟別人的明爭暗鬥。
她只是惋惜不已,自己的計劃又泡湯。
錢真是難掙。
白菀的喪眉耷眼,讓靳臨寒冷嗤,“怎麼了,做不成他的情婦,你好像很失落?”
這話白菀聽清楚了,她抬起眼眸,被靳臨寒的眼神看得渾身發冷。
她緊捏着手指,露出溫順,卻讓靳臨寒會厭惡的姿態,“靳總,這是我的私事,很抱歉不能回答你。”
靳臨寒的眸子越發森冷。
他無情道,“我並不關心你去哪裏賣,但你當我兩年祕書,在商業界拋頭露面,不能離了我就躺在我對手的身下。”
白菀看向他。
他這樣的性子,甚麼時候在意這些了?
分明就是故意針對!
她忍不住問道,“靳總,我是哪裏得罪你了嗎?”
靳臨寒涼涼的看她一眼。
算不上得罪。
只是,那一晚他情緒失控,對這個女人的身體意外的貪戀,本就讓他很懊惱。
結果自己賣力幹那麼久,她發抖的時候喊的是別人的名字。
他靳臨寒叱吒商圈這麼多年,第一次被自己的手下當成了翹板,這口氣,咽不下。
靳臨寒不動聲色的壓制住情緒,輕描淡寫道,“白祕書太抬舉自己了,我只是公事公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