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菀有脾氣,但是此刻不敢在靳臨寒面前發,她抿着脣,氣得胸口一起一伏。
靳臨寒低頭掃了一眼,他那個角度看下去,還能看到白皙的縫隙裏,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跡。
他滾了滾喉結,粗魯的將領口撥正,“白祕書,記住你剛纔硬氣的樣子,最好別再像兩年前那樣狼狽的求我。”
白菀背脊一涼,回憶如過電。
兩年前她過得不如現在,去找靳臨寒的時候,是奔着賣身去的。
可靳臨寒沒有看上她。
大概是看她可憐,卻也一次性預支了一百萬的工資,解決了白菀的燃眉之急。
他算是仁至義盡,可白菀回報的是一場算計。
他那種睚眥必報的性格,怎麼可能讓她好過?
白菀自嘲般的笑了笑。
她累了一天,想不到自己還能去哪裏湊錢,無力感充斥了全身,她如同行屍走肉般離開。
一股難受湧上心頭。
父親將這一生的力氣都灌注在她身上,如今他出事,癱瘓在牀卻還要被人拿捏尊嚴,自己卻無能爲力。
白菀站在馬路邊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車水馬龍。
靳臨寒的車從酒店緩緩出來,他餘光一掃,就看見了白菀單薄的背影。
司機敏銳的察覺到靳臨寒的眼色,問道,“靳總,大晚上的,要不接上白祕書一塊?”
靳臨寒眼神涼薄,正要開口時,就見白菀面前停下了一輛車。
車上下來一個男人,二話不說就把白菀拽進去了。
靳臨寒的眼眸微眯。
邱東?
司機也認出來了,想到邱東那好色的性子,緊張問道,“邱東對你一直都虎視眈眈,今晚上白祕書又跟他交了兩手,他不會對白祕書……”
靳臨寒想到今晚上在酒局上,白菀在邱東懷裏那風騷的樣子,表情冷漠,“這不是正合了她的意麼,不管她。”
助理不敢多言,總覺得今晚上的靳臨寒格外生氣,便開車離開。
他們倆一條道,車子剛好擦肩而過,開得慢,白菀看到了熟悉的車牌號,用力拍打車窗,“靳總!”
“靳臨寒!”
剛拍兩下,就被邱東抓住了胳膊,拽到懷裏。
邱東剛被靳臨寒教訓了,此刻正在氣頭上,看甚麼都不順眼,對白菀更是憎惡在心,粗糲的手惡狠狠的拍了拍白菀的臉蛋兒,齜着一口大黃牙,
“別費力氣了,剛纔我們在這停這麼久,靳臨寒早就看見了,他要是想救你,還用得着你喊?”
他說完哈哈大笑,酒味兒混着口臭,讓白菀想吐。
她又害怕又心寒。
邱東說得沒錯,靳臨寒現在對自己那麼厭惡,怎麼會救她?
剛纔恐怕也聽到了自己的呼救,他肯定在嘲諷自己的不自量力。
想到靳臨寒的無情,白菀的心就一陣陣的收緊,難受得難以言喻。
但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白菀知道用蠻力是爭不過邱東的,她爲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不得不假裝順服下來,強行擠出兩行眼淚,戲精上身可憐巴巴道,
“邱總,你弄得我好疼啊!你想要甚麼就跟我說嘛,我又不是不給你!”
白菀生得好看,一哭就完全讓人招架不住,邱東好色成性,兩下就被白菀給哭心軟了。
他知道在車子裏,白菀是跑不掉的,鬆開手抱住她,“那你要聽話,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你走。”
白菀點頭,主動摟住他。
邱東按捺不住,撅着豬嘴巴就要親上去,白菀猛地舉起手,對着他狂噴防狼噴霧。
邱東抓着臉大叫,司機連忙轉頭問怎麼回事,也被白菀給噴了一臉。
司機這一鬆手,車子就亂躥。
白菀神色一緊,想去操控方向盤,可還是來不及了,車子不管不顧的撞上了前面的豪車。
巨大的衝擊力,讓白菀當即眼前一黑,暈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