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她便是被這樣自然矜貴又不失威壓的氣質震懾了心,以至於日後每次獨處,都會不由自主的緊繃。
“這一次的宴會可真是開對了!”
霍老夫人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顯然是對白卉十分滿意。
自然,最重要的還是從前不近女色的霍祁遠願意談論婚事了,這讓她頗爲欣慰。
看到他們聊的差不多了,霍祁遠這才淡淡開口,“行了,也是時候走了。”
霍老夫人清楚霍祁遠手上工作不少,也沒強留,再三叮囑了幾句要好好對待白卉。
對此,霍祁遠只是點頭,雖勾着脣角,笑意卻不達眼底。
幾人準備離開,沈茉退在最角落的位置,低着頭往前走。
白楠楠盯着她的背影,心裏一陣妒忌,正欲憤懣離去,卻突然瞥見沈茉脖頸處,濃密的髮絲下無法遮掩的吻痕。
白楠楠以爲自己看錯了,趕忙快步上前。
斑駁紅痕,曖、昧至極。
她絕對沒看錯,那就是吻痕!
白楠楠心下大駭,想到樓梯間讓人面紅耳赤的呼吸與喘息聲,瞬間將離席的霍祁遠與這吻痕聯繫到一起。
她哆嗦着手拉住白卉,顫抖道,“姐姐,你可要小心那個沈茉啊!”
聞言,白卉轉眸看過去。
不遠處,霍祁北正溫柔貼心的爲沈茉披上自己的外套,遮掩過於暴露的禮服。
而沈茉噙着淺笑,像是在道謝。
見狀,白卉以爲她在喫這兩個人的醋,不免嗤笑了聲。
既然沒有侵犯到她的利益,白卉並不在意沈茉做了甚麼,踏着高跟鞋扭頭撂下一句話。
“能勾引到霍二少,也算她的能耐!”
路上,霍祁北小心謹慎的表達了自己的歉意,生怕給沈茉留下不好的印象。
而對此,沈茉禮貌疏離,並未多說。
她清楚霍祁北的心思,不想給對方不必要的期待。
車子很快行駛到家。
沈茉進門準備回房,身後傳來男人低沉聲音。
“今晚加一節課。”
霍祁遠手指捏開領帶,褪去西裝外套,淡淡闡述。
聞聲,沈茉手心不自覺地滲出了些汗,面上如常,“好的,霍先生。”
白卉仍沉浸在被霍老夫人讚譽的話語中,勸了幾句霍祁遠勞逸結合後,便回去休息了。
書房。
沈茉還沒來得及更換禮服,身上仍披着外套。
見狀,霍祁遠斜乜一眼,將書放在桌上。
沈茉下意識地低頭遮掩,卻被眼前人一把拉過去,穩穩靠坐在懷裏。
她頓時心裏一驚,眼睫顫動着。
然而霍祁遠卻沒做出多餘的動作,他下巴抵在她脖頸,“這些單詞記不清了。”
沈茉壓抑住心頭異樣,緩聲解釋。
“意思是……”
話語聲逐漸輕了下去。
霍祁遠沒索求,只是從身後環着她的腰,指着題目問。
但沈茉莫名感覺到了一股輕微的戰慄感傳遍全身。
異樣的感覺讓沈茉嘴脣有點抖,她餘光是男人刀削般的側臉。
霍祁遠似乎真的只是在認真學習法語,但他流露出來的氣息與氛圍,卻讓沈茉怎麼都靜不下心來。
她輕咬着牙側過臉,恰巧看到桌上自己手機震動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的短信。
內容:我們能見一面嗎?
看到那串號碼,沈茉背脊發涼,慌亂的抬手,在曖、昧動作中將手機熄屏。
“誰?”
霍祁遠眯眼,漫不經心的問。
聽出他話裏的詰問,沈茉緊張的攥緊手中的筆,故作平靜,“垃圾短信。”
聞言,霍祁遠面色不變,像是不怎麼在意,攬着她腰肢的大掌卻收緊了幾分。
面對他裹挾的侵略感,沈茉有種被俯視的感覺,硬着頭皮講解。
夜色逐漸深了。
沈茉緩着呼吸,準備離開,忽然聽見男人冷靜深沉的聲音背對着她響起。
“天逸那邊的項目虧空已經補上了,你不用擔心。”
沈茉心頭複雜,越發清楚的認識到了這個男人的地位身份。
上千萬的虧空,他說補就補,甚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叫人望塵莫及。
她忍住快要散架的身體低頭。
“謝謝霍先生。”
沒想到男人似乎還不夠滿意一般,挑眉睨了他一眼,“沒了?”
沈茉明白他的意思,順從的走上前去蜻蜓點水般在他脣邊落下一吻,沒想到霍祁遠竟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一點一點將這個吻加深。
原本冷下來的空氣重新變得灼熱。
離開書房時,沈茉幾乎筋疲力盡,身旁還有僕人經過,她並未流露出半點異樣。
回房的瞬間,她腿痠脹發軟,腳下一歪,靠着牀坐下了。
與霍祁遠的獨處總是讓她心驚肉跳。
回憶起他剛纔的話語與動作,沈茉就臉頰發燙,低下眼平復心情。
過了一會兒,她這纔拿起手機。
短信一欄亮着紅點。
沈茉點開,看着這串熟悉的陌生號碼,脣角盪出苦澀。
嚴柏松。
不知道他是從哪裏得到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想和她見面,應該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瞭解清楚吧。
想到這,沈茉心臟疼了下,緊閉上雙眼。
她又回憶起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
再睜開眼,沈茉臉色平靜,應下了邀約。
第二天。
沈茉起牀下樓,照舊看到白卉與霍祁遠膩歪。
她裝作甚麼也沒看見般,輕聲詢問,“霍先生,今天的課稍微晚一點可以嗎,我想出去買些東西。”
聞言,白卉挽住霍祁遠的胳膊,“讓沈小姐去吧,你剛好也可以多休息會。”
霍祁遠任由白卉依偎,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沈茉微不可見的鬆了口氣。
她禮貌的頷首,轉身出門。
殊不知,霍祁遠的視線始終落在她匆忙離去的背影上。
離開霍宅後,沈茉直奔相約的地點。
那是一家咖啡廳,距離不算遠。
按照約定時間,沈茉踏入了房門。
幾乎是瞬間,她就鎖定了不遠處端坐的男人身形。
溫文爾雅,一如既往。
沈茉心底有些莫名的焦躁,她掩下心中異樣,大步走了過去。
“好久不見。”沈茉停在他眼前,清淺一笑。
見狀,嚴柏松怔愣了一下,眸中浮現出淡淡的回憶與憂傷。
他低聲道,“坐吧。”
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坐了五分鐘。
“你……過得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