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纖只是淡淡地看着她們笑,既不生氣,也不出聲,她就是想要看看她們能笑到甚麼時候。
“笑夠了嗎?”白若纖看着她們終於停止了笑聲。
剛纔李焰紅的嗓門這麼的大,附近看好戲的下人們都聽得清清楚楚,有些是同情她們新進府的王妃,有些只是想看好戲,畢竟李焰紅也不是她們能惹的,誰也不敢惹,一惹麻煩就上身,而大家卻也都對李焰紅很有意見,只是她們只不過是下人。
“醜八怪,你叫住我做甚麼?如果沒事的話,我可要走了。”李焰紅不屑地一笑,不想再扯下去,她今天的目的達到了,讓王妃知道了她的存在。
“這麼說你說完了?既然如此,到本妃來說了,我既然是王妃,而你是否該向我行禮?辛兒,給我去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白若纖越說口氣越嚴厲起來。
小辛愣在原地,不敢上前,而且也不敢相信這是她家小姐所說的話,只覺得眼前的小姐全都變了,不再是逆來順受的小姐了,反而有種強勢的感覺。
“你說甚麼?你這醜女人,敢教訓我?”李焰紅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蒙着面紗的醜王妃。
“辛兒?還不動手?給我抽兩巴掌給她。”白若纖望着呆愣的辛兒,再次說了一遍,語氣非常的肯定,也用眼神去鼓舞着辛兒。
辛兒依舊是很遲疑地站在原地不敢動,而李焰紅卻把下巴抬得高高的,她是料定沒有人敢打她的。
“好吧,看好,以後就不要讓我親自動手了。”白若纖說完就訊速地竄到了李焰紅的面前,在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之下打了兩巴掌。
“啪啪……”
響亮的巴掌聲頓時傳入大家的耳裏,不止是嚇到了辛兒,更嚇到了一羣偷看戲的下人們。
“你居然真敢打我?”李焰紅一手捂着臉頰,久久不能回神。
而李焰紅的臉頰,早已浮現了紅紅的十指印,馬上有腫脹的可能。大家都沒有看清白若纖怎麼打人的,就連同被打的李焰紅也沒有看清楚,剛纔只覺得風拂過她的臉,一個影子向她撲來,接着就捱過了兩巴掌了。
“沒有甚麼敢與不敢的,這只是給你一個教訓,以後見着我,最好給我識相點。”白若纖冷冷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焰紅,最好別把她當病貓,她從來不會委屈自己而成全別人的。
李焰紅望着這個新來的王妃,那抹冷然讓她肅然一驚。
“發生了甚麼事?”一個清冷的男聲介入。
來人正是此府裏的八王爺上官天磊,其實他早就已經來了,只是躲在一邊而已,他想要看看他所娶的這個女人,究竟想幹甚麼,是李焰紅厲害還是白若纖厲害,一開始他是覺得白若纖肯定鬥不過李焰紅,只是沒想到,他所料想錯了。
李焰紅一看到來人,馬上變換了種神情,嬌弱地撲向了上官天磊的懷裏,“王爺……”
似是滿腹委屈地叫喚着,眼中已充滿了霧氣。白若纖看着李焰紅這轉變,這未免也太快了吧?估計就連二十一世紀裏的演戲的人都不及她啊。
白若纖淡定地向上官天磊行了個禮,並沒有甚麼慌亂之神態,她到要想看看這個男人會怎樣處理這件事。其實她剛纔眼角早就掃到了這男人在一邊了,在離這涼亭很近的小竹子旁躲着,只是他自己不出來,她也沒有必要去說破。
上官天磊的懷裏抱着李焰紅,可是眼裏卻是冷冷地望着白若纖,望進了白若纖那淡定的眼眸裏,似是在等白若纖開口解釋。
“王爺……你可要爲紅兒作主啊,紅兒剛纔被人打了……”李焰紅委屈的哭聲響起。
李焰紅完全沒有了剛纔的氣勢,一副柔弱的樣子對着上官天磊,哀求着上官天磊給她作主。而她的心裏卻是得意起來了,王爺來了,依舊王爺疼他的作法,一定會修理王妃的。
白若纖聽到李焰紅的自稱差點忍不住笑了出來,紅兒?她還綠兒呢!未免也太噁心了點吧!
“誰打你了?”上官天磊明知故問,眼睛依舊沒有離開白若纖。
“是王妃打的……王爺,是王妃無緣無故地打人……”李焰紅不分清紅皁白地說道,惡人先告狀,黑白顛倒。
“無緣無故打人?你怎麼解釋?”上官天磊看了眼李焰紅臉上的十指腫紅的印,盯着白若纖問道。
“解釋?王爺您不是看到了嗎?”白若纖本來不想說他剛纔也在的事,但他都這麼問了,她也不會給他甚麼面子。
白若纖覺得這上官天磊反正都不喜歡她,而也只是一個喜歡皮外之相的男人罷了,既然如此,她也沒有甚麼好說的,更不會心存甚麼幻想,雖然這男人長得也挺不賴的,這身高估計有一米八三左右,高了她一個頭,不胖也不瘦,臉上少了些許的男子氣概,多了幾分陰柔美,但那眼神,卻是奇冷無比的。
只是白若纖此話一出,李焰紅的身子馬上僵了一下。
“你未免也太猖狂了吧?”上官天磊沒想到白若纖如此的不怕他,正確來說,她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眼裏,這女人,太猖狂。
“王爺你說的是哪的話,我只是希望人不犯我,我也不犯人罷了,不想惹事,各過各的,但是別人既然來惹我,我也不能任由別人欺負,否則豈不是丟了您的臉?我是你明媒正娶的王妃,都被別人欺負到頭上來了,欺負我,豈不是也等於欺負你,你說是吧,王爺。”白若纖瞎扯着,看到上官天磊的眼中的冷氣,她就是忍不住地想要試試他的眼中甚麼時候會有溫度,甚麼時候能撕下他那冷表的外衣。
而白若纖也希望別人不要太打擾她,這樣大家都相安無事,但是明顯有些人就是惹到她了,既然上官天磊也來了,她非得找些事玩玩不可,否則就太無聊了。
“你給我回去閉門思過去,一個月不許出房門!”上官天磊終於皺了起眉頭,只能下達了此條命令,白若纖的話說得他啞口無言,那本是無賴的說法,他沒有耐心聽她瞎扯,也沒有耐心理女人的太多事情。
“一個月不許出房門?若我不呢?”白若纖聽到要回去閉門思過一個月,而且連房門都不許出,這怎麼可能呢?
想要禁足她?真是天大的笑話,除非她是心甘情願的,否則沒有人能夠勉強她做任何事!
上官天磊放開了懷中的李焰紅,迅速地捏着白若纖那被絲巾也蒙過了的下巴,用着威脅的口氣說道,“不?你可以試試。”
李焰紅剛纔讓上官天磊突然的放開,一個重心不穩,狼狽地跌在了地上。
白若纖漂亮的眼睛眯了起來,仰着頭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這男人離她很近,近到讓她感覺到有所壓迫,而他似乎比她想象的還要高,只是,這種威脅,她很不喜歡。
“你最好放開你的髒手。”白若纖笑了,只是笑不達眼,輕輕地說道。
她向來不喜歡別人威脅她,而她的外表,也得到了衆人的喜愛,更甚的是,很少人知道她從小就學功夫,她也一般不會拿出來舞弄,只有在真正需要的時候,她纔會用出來。
上官天磊聽到白若纖那樣說,手上的力道漸漸地加重了,臉上似有着暴風雨的來臨。
原來這男人的怒氣比想象中的容易激發出來,白若纖悄悄在心裏面加上了這麼一句。只是,這男人的手捏得她下巴疼,手也緊握起了拳頭。
“我再說一次,放開。”白若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這男人最好馬上放手。
“不放。”上官天磊偏不放,沒有人可以命令他,而如今這麼一個女人都對他用這種口氣,真是太可笑了。
白若纖一腳踹向上官磊的跨下,在他喫痛之時,一手抓起捏在她臉上的手,扭到了他的背上,一手插住上官磊的脖子。
“我說過,你不惹我,我也不惹你。”白若纖冷冷地說道,完全不顧上官天磊痛的樣子。
上官天磊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白若纖給制住了,更想不到白若纖一個小小的女子的力氣會如此的之大,而他的手被她扭到了自己的背後,完全動彈不得,手似乎要斷了似的,脖子也讓白若纖給掐住了,讓他喘氣都有些難喘,跨下的劇痛更讓他難忍,他的命根子……
他從來沒有聽人說過白丞相的千金白若纖會如此力氣之大,只聽說是個奇醜無比的女人而已,是他自己太輕敵了,還是她真的有如此的厲害?
厲害?應該不可能,怎麼說他也是有武功底子的,而且武功都不弱,還是排在前排的,只能說是他自己太過到輕視這小女人了,所以纔會着了她的道罷了,而她的這種做法,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你這女人!趕緊放開我!”上官磊難受得額上冒出了細汗珠,但聲音依舊是冷的,沒有求饒的意思。
其它人只能用目瞪口呆來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這戲劇化的一切,更想不到他們的王妃是如此的兇狠,如此的大膽,王爺也敢打,李焰紅也呆呆地坐在了地上看着,都望了要起來了。
“放開你?那你還要讓我閉門思過嗎?”白若纖冷冷一笑。
怎麼?現在知道要她放開他了?不是要讓她閉門思過嗎?但看上官磊依舊如此的不服氣,她的力道加重了點。
只是……大家又一次地呆了,更加的呆了,因爲他們都聽到了骨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