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對面的曲南意突然眼眸發亮,整個人迸發出一股令人無法逼視的凌厲威勢。
趙啓蘭心中猛地一驚。
但,想到放狠話的人是一個乳臭未乾的臭丫頭時,她諷刺一笑。
她可從來沒把這個小賤人放在眼裏過,以後也不會!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她索性跟着曲南意等人回病房,傲慢地坐在門口刷手機。
從手術室退回病房後,曲祥國還處於昏迷狀態。
曲南意幫其掖好被角後,輕手輕腳離開了。
她走之前不忘關好房門,狠狠瞪了趙啓蘭一眼。
趙啓蘭報以冷笑,滿臉不屑。
醫院樓道。
曲南意沉吟片刻,緩緩摁下一串手機號。
她優點不少,記憶力超羣算一樣。
如果當年沒有被趙啓蘭撕了錄取通知書,她現在應該就讀於京都大學。
曲南意再次下定決心!
等以後爸爸身體好了,她一定重拾學業。
她要把曾經失去的,全部都要回來。
嘟——
電話接通。
“是我,華霆酒店1112。”
“你早上說的那些,現在還作數嗎?”
“我仔細考慮過了,我無需你負責,也沒興趣當甚麼總裁夫人。就當是做交易,你出錢,買我一夜。”
電話那頭,逢熠銘越聽越不對勁。
他眉頭緊皺,臉上露出許特助從未見過的嚴肅神情。
“你在哭?”
“沒有,不用你管。”
曲南意輕抹眼角淚水,吸了下鼻子,繼續淡道:“我就想問,還算數嗎?”
......
耳邊是女人強壓着哭腔的聲音,軟軟的,帶着一絲沙啞。
逢熠銘滿腦子都是昨夜女人的模樣。
一瞬間,逢熠銘心軟得一塌糊塗,一口應下。
“算。”
他的聲音帶着一抹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可惜曲南意這會滿腦子都是手術的事,無暇分辨。
“有人欺負你嗎?”
“不關你的事,甚麼時候能打錢?我希望越快越好,我今晚就要。”
逢熠銘立馬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面對曲南意的倔強,他靜默片刻,手指在桌上無意敲打着,莫名覺得有些心煩。
“可以。”
“但有條件,我只能開支票。”
逢熠銘沉吟片刻,才緩緩開口。
聽到他同意,曲南意心口那塊大石頓時放下了一半。
看了眼時間,沒細琢磨逢熠銘的意思,曲南意爽快同意。
“行,你讓人直接送到京都中心醫院吧,我現在在這。”
說完便匆匆掛了電話。
這個點爸爸應該醒了。
她得趕緊去準備,待會還要手術。
躲在暗處的趙啓蘭看到曲南意要離開,慌忙先一步回到原處。
就知道這小婊子鬼鬼祟祟,肯定沒幹好事。
原來是傍上了金主啊,所以纔敢那麼硬氣。
趙啓蘭去得晚,只聽到曲南意讓對方拿錢。
聽樣子,那人還要來醫院。
趙啓蘭眼珠子一轉,不懷好意冷笑出聲。
曲南意一回來便看到趙啓蘭陰陽怪氣的笑容,但她着實懶得理會。
時間飛快,護士已經來催過幾次繳費的事情。
但該出現的人,卻一直沒出現。
打電話過去也始終無人接聽,曲南意焦急等着,逐漸心煩意亂起來。
難道他後悔了?想食言?
不能吧......
他可是逢氏集團的總裁啊。
這種身份級別的人,要麼不會輕易許諾,要麼一言九鼎,絕不食言。
趙啓蘭將曲南意的煩躁都看在眼裏。
她冷笑一聲,大聲嘲諷道:“還等你那個姘頭呢?”
“這麼晚了,就算是他想來,他老婆也不會願意吧。”
“你如果現在求我,我可以幫你問問那位老總有沒有空。”
“別怪我沒提醒,人家可是逢家人,逢家!”
話音剛落。
“是嗎?逢家哪位?不知道我認不認識。”
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從拐角處傳來,像最醇美的紅酒,令人心神盪漾。
護士們止不住驚呼,對着來人紛紛交頭接耳。
“哇!好帥啊!是明星嗎?氣質好好!”
“個子也好高,我要暈了,快接住我。”
曲南意皺眉看向男人,十分疑惑。
“你怎麼親自來了?”
“不好意思,臨時有個跨國會議走不開,所以來晚了。”
逢熠銘在曲南意麪前站定。
“你爸爸要做手術,我當然要來了。”
“你怎麼知道?”
曲南意更詫異了,隨後瞭然開口。
“你調查我?”
“曲小姐的事,我們總裁自然最爲上心。”
陪在一旁的許特助適時開口。
此舉立馬換來逢熠銘的認可點頭。
幾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讓被忽略在旁的趙啓蘭氣得跺腳。
許特助察言觀色,獨自一人先去繳費。
眼見事態要朝着自己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趙啓蘭神色慌亂,立馬開口阻止。
“你們是甚麼人?憑甚麼來管這裏的事?”
逢熠銘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沒有回應。
曲南意已經反應過來。
這男人是特意來幫她鎮場子的啊!
夠義氣!
她挺直腰桿,霸氣介紹。
“曲夫人連他都不認識,還好意思提逢家?”
趙啓蘭經這麼一提醒,腦子裏瞬間浮現出一個名字。
“你,您,您是逢熠銘,逢總裁?”
她難以置信瞪大了眼。
“哎呀逢總,原來是您啊!真是不好意思,一下子沒認出來您來......”
“您還記得嗎,上次酒會咱們見過一面,哦對對,我老公是曲駿蔚。”
趙啓蘭趕忙掏出了名片。
要是能攀上逢家這條線,以後好處可多得是啊。
逢熠銘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更別提接過名片了。
他眼中一絲厭惡一閃而過,不動聲色避開了趙啓蘭的手。
幹得漂亮!
曲南意險些發笑,她可太滿意這波操作了。
她上前一把奪走趙啓蘭手中的名片,撕碎丟在了地上。
“這種髒東西你也好意思塞給逢總,要是害逢總過敏了怎麼辦?”
“曲夫人不是也認識一個逢總嗎?不如說出來讓大家都瞭解下,萬一我們真認識呢?”
趙啓蘭死死瞪着曲南意,差點破口大罵。
可礙於逢熠銘的存在,她只得弱弱解釋。
“就一個逢家旁支,肯定比不上逢總您萬分之一。”
看到趙啓蘭這副謙卑的樣子,曲南意心裏別提有多痛快。
她趕緊再添一把火。
“那可說不準!”
“還是把名字講出來吧!也好讓咱看看,究竟是哪個旁支這麼不長眼,甚麼狐朋狗友都敢交。”
逢熠銘忍不住浮起一絲笑容。
小丫頭講話真嗆人,跟個小辣椒似的。
他還是過於擔心了,真以爲人家需要自己撐腰。
“你!”
趙啓蘭語塞。
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小賤人背後的金主竟然是逢熠銘!
她想了想,眼珠一轉,衝着逢熠銘諂媚笑道,
“逢總可能有所不知,這位曲小姐年紀不大,會的可不少......別人以爲她是甚麼清純大學生,其實啊,不過是個廉價陪酒妹罷了。”
廉價?
陪酒妹?
逢熠銘腦海中浮現女孩昨夜的青澀懵懂。
別人他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
但面前這個女人,他再瞭解不過。
“曲夫人似乎很喜歡議論別人的私生活?”,逢熠銘玩味道。
“奉勸你,別對我未婚妻太好奇。”
他冷漠抬眼,再度淡淡開口。
“未婚妻?!”
趙啓蘭和曲南意同時驚訝喊道。
“對!”
逢熠銘霎時目光灼灼,直直看向曲南意。
“我來就是想告訴你。”
“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