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
一陣鈴聲響起。
寧果似大夢初醒,猛地坐起。
“嘶……”
身上的痠痛感,提醒着她昨天發生的一切。
環顧四周,那個男人已經不見了。
寧果掀起身上蓋着的男士外套,找到傳出鈴聲的手機,將鬧鐘關掉。
瞄到手機界面上留言【趁早從西側門離開,等我聯繫——滕屹澤】
甚麼鬼?
還等你聯繫,等你大爺!
好不容易躲過何麗嬌的黑手,卻被一個陌生男人給侵犯了。
寧果氣惱的將男人的外套甩在地上,猛踩幾腳。
真是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
昨天跑得急身上沒帶甚麼東西,寧果捏着男人的手機猶豫,還是裝進了口袋。
……
公交上。
手機鈴聲響起。
來電人:林江平。
誰啊?
不認識,掛斷。
電話不斷打入。
寧果壓抑不住的火氣,接通了電話,“誰啊你?”
“是我,滕屹澤。”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來。
寧果一愣,差點忘記這個手機不是自己的。
昨晚的事再次湧入腦海,讓她止不住發顫,這個王八蛋。
寧果咬牙切齒,惡狠狠的,“你還有臉打電話過來?最好別讓本姑娘再看見你,見一次我打一次!”
聽到小姑娘喊話要打他,滕屹澤眉頭一皺,沒有忽略對方刻意掩飾下的驚慌失措。
滕屹澤示意特助離開,揉了揉眉心,開口安撫,“抱歉,早上有急事,不是故意將你一個人留在那的。”
“我是在意這個嗎?”
“我在意。”滕屹澤清冷而又鄭重的開口,“我說過會對你負責,你有甚麼要求儘管提。”
寧果越想越氣,不覺間眼淚滑落,語氣委屈,一氣之下掛了電話,“渣男!還甚麼要求儘管提,你能把我的清白還回來嗎?”
寧果察覺到周圍人看過來的眼神,小臉瞬間通紅。
天哪!她剛剛都說了甚麼。
寧果落荒而逃似的下了公交車,直奔療養院。
既然,決定離開舅舅家,臨走前她想來看外婆一眼。
……
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窗前,手裏拿着一個毛線鉤織的洋娃娃,好似絮絮叨叨在說些甚麼。
“外婆,我來看你了!”
寧果推開門,臉上掛着燦爛的笑。
老人看到她進門,疑惑的歪着頭,“你是誰呀?”
寧果只覺得眼眶發酸。
媽媽未婚先孕生下她,她除了知道爸爸姓寧,其他一無所知。
媽媽去世後,她就一直和外婆相依爲命,直到被舅舅接過去。
外婆先後承受外公和媽媽的去世,身體沒那麼好,可那時候精神狀態正常。
直到,有一天家中發生爭吵。
第二天,外婆就變得癡癡呆呆認不清人,醫生說是受了刺激,最終確診爲阿爾茨海默病。
何麗嬌嫌棄不已,將人送到了療養院。
“果果?你是我的乖果果……”老人眼中閃過一絲清明,伸手將寧果眼上的淚擦去,“果果乖,外婆這有洋娃娃。”
寧果伏在外婆腿上,眼淚止不住地流,這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彭小姐,您來了……”一個穿着護士服的女人推門進來。
等看清楚窗前的兩人,女人臉上的笑立馬落下,怎麼有錢的正主不來,來了個窮酸的表妹。
女人嫌棄譏諷道:“呸!原來是你,白讓我高興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