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爺發病了!”
看見蕭行軒這副模樣,旁邊的兩個暗衛哪裏還顧得上顏穗雨,撲上前死死按住了劍刃。
可是蠱毒發作的蕭行軒力氣極大,加上原本就有功夫在身,那兩個暗衛根本抵擋不住!
眼看那劍尖即將抵上脖頸,兩名暗衛額前冷汗密佈,一邊鉚足力氣想阻止蕭行軒,一邊打響了呼哨。
守在外面的侍衛匆匆趕來,那兩名暗衛厲聲道:“去請那一位來!就說王爺發病了!”
“請誰怕是都來不及!”
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那兩個暗衛一愣,就看見顏穗雨邁步走過來,閃電般出手,一指戳中蕭行軒胸口。
“你......”
那兩個暗衛以爲她要謀害蕭行軒,眼神頓時冷然。
卻沒想到剛剛還要拔劍自刎的蕭行軒忽然身體一軟,直挺挺朝着地上倒去。
這女人竟然制住了發病的王爺?
暗衛神色驚疑,自從蕭行軒得了這怪病,每次病發幾乎都會折騰上好幾個時辰。
要麼傷着自己,要麼便是傷着阻止他的侍衛。
哪怕那一位出手,也只能強行綁住王爺灌藥,哪有這樣輕鬆?
“愣着做甚麼?將他放到牀上,去幫我取銀針來。”
顏穗雨看着蕭行軒那毫無血色的臉,知道這一次發作非同小可。
恐怕稍有不慎,他這條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語氣不由得更加嚴厲。
“不想他死,便按我說的做!”
她周身氣勢威嚴,一時間,兩個暗衛都被鎮住了。
可回過神,他們卻想起了這女人的身份。
丞相府的草包嫡女,癡傻的呆子!
但現在他們眼中的顏穗雨......又和傳言中有些不同。
“我們憑甚麼信你?”
一位暗衛盯着顏穗雨冷聲開口:“你冒名頂替你嫡姐嫁進王府已經是死罪,王爺病發前,還特意交代要將你帶下去嚴刑拷打,誰知道你是不是包藏禍心?”
“不信我也沒關係,反正不過是讓他等死。”
顏穗雨冷聲開口:“現在我暫時用點穴之術制住了他,但他體內的蠱蟲很快就會暴動,到時候會七竅流血,渾身經脈撕,裂,到時候不管誰出手,他不死也是廢人。”
若不是看在剛剛他幫她解了毒牽扯上了因果,再加上她中的蠱毒與族中的事情有關,她也不想淌這樣的渾水。
她話音剛落,蕭行軒嘴角已經溢出一絲鮮血,臉色從蒼白變成了詭異的血紅!
“王爺!”
兩名暗衛目眥欲裂,再也不敢耽誤時間:“好!你要甚麼,我們去給你準備!但王爺若有事,我們定會將你千刀萬剮!”
顏穗雨沒理會他們的威脅,聲音冷淡道:“去取槐花、青蒿各一兩,生地、紫蘇、南薄荷、連翹各七錢,還有銀針。”
很快,兩名暗衛便將她要的東西送了過來。
顏穗雨將藥搗成粉,沖水後灌進蕭行軒口中,等他臉色稍有好轉,拉開蕭行軒的衣襟,屏息落針。
兩名暗衛在旁邊盯着,擔心顏穗雨會對蕭行軒不利,卻沒想到施針結束沒過多久,蕭行軒的眼皮便微微動了動。
顏穗雨臉色平靜,將銀針收好,便看見蕭行軒睜開了眼。
看清面前的人竟然是她,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戾氣,伸手便要扼住她脖頸!
顏穗雨輕描淡寫揮開他的手:“命不想要了是嗎?我救了你,你一個謝字不說,還要動手?”
“你救我?”
蕭行軒冷笑:“你以爲你是誰?”
他目光轉向兩名暗衛,眼底寒意掠過。
“不是讓你們將這女人帶下去嚴刑拷打嗎?本王的話,現下是不管用了不成?”
兩名暗衛明顯有些侷促不安:“可,可王爺剛剛發病了,是她施針救了王爺......”
聞言,蕭行軒的眉頭緩慢蹙緊,冷凝的目光鎖在了顏穗雨臉上。
他的親信不敢說慌,這女人......居然有這樣的本事?
“你們都出去。”
蕭行軒冷聲屏退侍衛,而後揚起下頜看向顏穗雨:“本王先前可不知道,相府的嫡小姐還會醫術。”
顏穗雨扯了扯脣:“天底下的稀罕事多得很,王爺不知道的事情,恐怕多着呢。”
蕭行軒揚起脣角,忽然伸手捏住她下頜。
他力道很重,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凌厲冷然。
“好,那你不如說說,你代替你妹妹嫁給本王,又有甚麼意圖?”
顏穗雨疼得皺起了眉,伸手將他手揮開:“王爺,你腦子是不是不太清醒了?我在府中是個甚麼地位你不清楚?怎麼可能頂替她上花轎?”
“是她看不上你現在神志不清病入膏肓,所以才逼我替嫁進來。”
蕭行軒眼底閃過一絲寒意,手上力道更重:“你這麼有本事,還能被人脅迫?”
他現在越發懷疑這女人的身份,但剛剛他出手捏過她的臉,並沒有易容的痕跡......
顏穗雨現下已經知道他性子多疑,眼珠一轉,很快便有了說辭。
“我母親去世得早,父親原本就偏心妾室和我那庶出的妹妹,能趁着這個機會脫離相府,我求之不得。”
“我也知道,王爺現在不信任我,但你現下別無他法,你中這蠱毒少說也有三年,那蠱蟲馬上就要開始吞噬你的五臟六腑。”
“同我合作,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蕭行軒沉默許久纔開口:“你想如何合作?”
顏穗雨沉思一瞬道:“我要王爺庇護我,另外,暫時不要透露我在爲你治療的事情,若找到那下蠱的人,希望王爺能將人交給我處置。”
畢竟這血月蠱乃是玄醫門獨有的密辛,如果被有心人得知,一定會懷疑她的身份。
若是引來玄醫門的仇家,以她目前的狀態,恐怕沒甚麼招架之力。
蕭行軒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難不成,這女人是和下蠱的人有甚麼牽扯。
“本王可以跟你合作,但是,你需得拿出誠意。”
他冷聲開口:“你想如何醫治本王?”
見他答應,顏穗雨扯了扯脣,走到案前提筆寫下一串藥名。
“王爺先讓手下的人準備好這些東西吧,甚麼時候備好了,我們便甚麼時候開始治療。”
蕭行軒掃了一眼單子,那些藥雖然名貴,對於他來說,卻算不得甚麼。
吩咐下人去準備藥材,他轉身便要出門。
顏穗雨本想先休息片刻,卻忽然發現他印堂似乎有些發黑,額前還有一道血線。
她忍不住叫住蕭行軒,委婉開口道:“王爺,你近日最好還是不要出門,否則將有血光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