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細雨如絲,絲絲涼意沁入心脾。
酒店的浴室內水聲一片,氤氳而溫暖。
就在這時,房間的窗簾動了動。一道高大的身形,輕巧地翻窗而入,落地無聲。
景墨琅將門關上,氣喘吁吁地靠在房間冰冷的牆壁上,深呼一口氣,總算,逃過一劫。
就在這時,浴室的門開了,女人裹着一條浴巾,赤着玉足走了出來,輕輕用手擦拭着頭髮上的水滴。
“嘶……”隨着窗口的一股冷風吹進,簡薇不由地渾身一顫。
抬眼看了被打開的窗戶,心裏一陣莫名,她明明記得進浴室時關了窗戶的。
經常出差的她很是警惕,每次住酒店都注意關緊門窗,今天這是……
心裏咯噔一下,難道是進賊了?
故作輕鬆地哼着小曲,簡薇慢慢靠近牀頭櫃,揹包裏隨身放着防狼噴霧,有那玩意兒,總歸能抵擋一陣。
正當她靠近時,旁邊的衣櫃裏突然伸出一條胳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纖細的手腕已然被人扣住。
儘管鎮定如她,可突然遇到這種事情心裏還是緊了一下。
“你……你是誰?”
劇烈的疼痛自手腕傳來,她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瞥了她一眼,景墨琅神色漠然,“別出聲,我不會傷害你……”
話音被重重響起的拍門聲打斷,他眸光一暗,下意識地伸出手,摁下了房間裏的燈。
“你到底是誰?”簡薇有些惱了,大力用手肘撞擊着男人的腹部。
“不想死的話,就給我老實點!”
對方彷彿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話音落下,就一手攔住了她的腰,順勢將她橫抱起來壓到牀上。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她心裏一驚,“你……你要做甚麼?放開我。”
簡微一顆心像是迷了路的小兔子,四處亂撞,得不到對方的回答,她心裏更不安。
“噓!”
有條不紊地脫掉身上的西裝外套和手工襯衣,景墨琅在脣邊做了一個消音的手勢。
轉頭,眸光落在門縫的陰影上。
“你再不放開我信不信我告你?!”
簡薇驚慌失措地推着身上的男人,想把他推開,可是他堅如磐石,一動不動。
“等過了今晚,你再告我不遲!”
沒有時間跟她多做解釋,景墨琅清楚,以那幫人的手段,破門而入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砰砰砰……”
沉重的砸門聲一次又一次地提醒着他,外面那些人正在等待着自己。
“你放開!”簡微繼續掙扎着,一腳踹在他的下腹。
景墨琅喫痛,不悅地蹙了蹙眉,但依舊沒有挪開。
下一秒,只聽“啪”的一聲,一個耳光撂在了他的側臉上。
“你要是再不滾,我就告你性侵!”
顧不得身上的痛,他低下身,將臉埋在簡微的頸窩處。
簡微身上散發着一股茉莉花的香味,藉着窗外昏暗的燈光,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雪白的皮膚。
“轟隆——”
下一秒,金絲雕刻的木門被人重重撞開。
巨大的聲響之後,身着黑色西裝的人衝進房內。
爲首的人掃過牀上半裸的胸膛,隨即將視線落到別處。
“寶貝,你真美!”
渾厚的聲音顯現出幾分沙啞,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抱着她,對身後的一切舉動聞所未聞。
屋內燈光昏暗,根本看不清景墨琅的面容。
“你,唔——”
就在簡薇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對方低下頭,毫無預兆地壓住了她的脣。
那如同罌粟一般染着蜜的紅脣,太過誘人。
劇烈的吸允讓她又驚又惱,她用力掙扎,但男人的四肢猶如銅牆鐵壁,牢牢禁錮着她,讓她根本沒有機會反擊。
也不知過了多久,在確定房間裏真的沒有自己需要的人之後,剛纔闖進房間的幾人這才識趣地離開。。
可脣齒間,卻被她用牙齒重重地咬了一口,景墨琅喫痛,鬆開她。
佈滿陰霾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景墨琅想要開口罵人,可還是忍下了心頭的怒火,“謝謝!”
“謝甚麼?謝我幫你躲過了他們的追查,還是不追究你輕薄的行爲?”
簡微呵氣如蘭,身上散發着淡淡的馨香。
景墨琅眯了眯一雙幽深的眸子,在暗夜裏好似黑曜石一般灼灼生輝,卻又讓人望不見底。
下了牀,佇立在她面前,頎長筆直的身影將她籠罩其中,脣角微微勾起一抹優雅的弧度。
“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剛纔的行爲只是爲了保護我們都不受傷害!”
“甚麼不受傷害?他們追S你是你的事情,與我無關,請你不要將你和我混爲一談!”
咄咄逼人的話音讓景墨琅蹙了蹙眉,繼續開口,“你不會真的以爲,我從這裏逃出去了,他們會放過你吧?”
“簡直不可理喻,”白了他一眼,簡薇翻身從牀上坐起,打開了牀頭的燈光。
一張剛毅深邃的臉孔突然間闖入了眼簾。
男人高挺的鼻樑,緋色的薄脣,俊朗的身形,無一不在訴說着高雅和尊貴。
那裁剪得體的手工襯衣和外套,更是表明了他不凡的身份。
她心頭不由地一顫,沒想到這個闖入她房間的男人,會有一張東方名模的臉孔。
景墨琅抿了抿性感的脣瓣,不再多說,慢條斯理地穿上衣服,然後從錢包裏掏出厚厚的一疊錢。
“換個房間吧,這裏不能住了!”
“我不需要你的施捨!”氣憤地從牀上爬起來,拿了衣服,簡薇轉身就走進了浴室。
不多一會,她便穿戴整齊地嫋嫋而出。
“還不走?等着我找那些人回來抓你嗎?”
她面無表情地看着面前的人,隨後提着包就往外走。
“女人,你別得寸進尺!”
就在簡微準備走出房間門的那一個瞬間,一雙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緊接着,她整個人就被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敢這麼和我說話的女人,你還是第一個!”
抬眸間,一雙充斥着的怒氣的雙眸正緊緊凝視着她。
“我得寸進尺?呵,那麼,你現在又在做甚麼呢?”
知道對方不會對自己有甚麼逾越的行爲,簡薇冷哼一聲,毫不畏懼地反問。
“哼,那剛纔那些人進來的時候,你不推開我反而曲意逢迎是爲了甚麼?”
景墨琅直勾勾地看着簡微,像是要將她看穿一樣。
“是對我芳心暗許還是另有所圖?”
顯然,他把剛纔的她的那聲求救誤當做了嬌吟。
聽了他的話,一股怒氣直上心頭,緊接着,又是一個耳光不由分說地打在男人臉上。
“這位先生,我想你實在是太自以爲是了些!”
接連而來的兩個耳光,徹底惹怒了景墨琅,他死死地將她抵在牆上,“女人,你找死麼?”
“有本事,把剛剛那些人叫回來打一架啊,在這威脅我算甚麼本事!”簡微眯了眯眼睛,冷哼。
“該死!”
這女人竟然敢懷疑他的能力,原本纔剛剛壓下去的怒火,在這一個瞬間又“噌噌噌”地往上竄。
“麻煩你鬆手!”
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簡微免不了蹙了蹙眉,伸出手要將他的手掰開。
“先生,人已經抓到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長廊的另一端傳來。
景墨琅斂了斂眸色,卡住她的大手鬆開,睨了她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
“過去看看!”
見男人腳步匆匆地離開,她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