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來送你上路的。”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江清歌面前,神情冷漠。
半下午的天氣,卻因陰雨變得漆黑陰霾,大風把窗戶刮的啪啪直響。
“不要……”
江清歌緊緊握着拳頭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剝皮去骨般絕望,她狠狠地搖着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縮。
“不要?那可由不得你!”
站在男人旁邊的阮妙芸開口,她看起來精神矍鑠,妝容細緻大方,絲毫沒有流產後大病初癒的虛弱感。
“監控視頻已經拍的很清楚了,是你親手把我推下樓梯,弄掉了阿胤的孩子,所以他叫我們來把你處理掉。”
自從阮妙芸流產的消息傳出,凌澤胤就派人把她拖到了這個荒廢別墅裏看管起來,爲了不讓她逃跑或者找江家幫忙,甚至用繩索捆住了她的雙手,腳下也掛上鐵鏈死死鎖着。
外面的風雨越來越大,呼嘯聲像是有人在悽慘的悲鳴,大廳裏沒有開燈,暗的好似人間地獄,江清歌看着毫髮無傷的阮妙芸,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
“我沒有,是你陷害我!”
“那又怎樣?”
阮妙芸獰笑着,一步一步走到江清歌面前蹲下,伸出白皙纖長的手指,猛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替我做了兩年凌夫人的感覺如何?”
江清歌帶着錯愕的目光死死盯着阮妙芸,眸中變成了赤紅色:“當初跟凌澤胤有婚約的……是我。”
“呵。”
阮妙芸冷冷地笑起來:“你不會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吧,一個福利院領養來的孤兒,憑甚麼能嫁給凌澤胤!”
江清歌聽着,驟然瞪大了眼睛,臉色越來越蒼白,她緊緊抿着脣,許久纔開口。
“你……胡說。”
“爲甚麼爸爸從不接你回家,而是讓爺爺養着你,因爲你根本不是他的孩子,他不僅不喜歡,還很厭惡你。”
“因爲之前的那個女人不能生,而江家長輩又需要一個後代,爸爸沒辦法,纔去福利院抱養了你,後來那女人病死了,爸爸馬上把你扔給爺爺,讓我和我媽媽進了江家。”
阮妙芸輕蔑地直視着江清歌的眼睛:“所以我,纔是真正的江家千金,而你……屁都不是!”
“爸爸討厭我?”
江清歌含着淚的雙眼近乎絕望:“不可能,爸爸很喜歡我的,他因爲工作太忙纔會把我給爺爺帶,後來凌家要履行婚約,爸爸也是毫不猶豫地讓我嫁過去,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他爲甚麼不嫁你?”
“要不是凌家的那個死老爺子不喜歡我,這樣的好事輪得到你?”
阮妙芸嫌惡地放開江清歌,眸中閃過一絲陰狠和不甘。
“在阿胤心裏,我纔是他的白月光,他當年因爲我,可是死活都不願意跟你結婚的,後來老爺子動手段把我送到了國外,爸爸怕這塊到嘴的肥肉丟掉,所以才把你推出去給我佔位置。”
……
關於凌澤胤不想跟她結婚這件事,江清歌嫁到凌家的那天,就知道了。
雖然她曾經豁出命救過凌澤胤,但他似乎根本不記得,也不顧念絲毫情誼。
不僅在結婚當天面都沒露,更是直接飛到了國外,看都沒看她一眼,讓她成爲了海市最大的笑話。
阮妙芸看着她失落的樣子,眸中寫滿得意,脣角上揚。
“而且,他一直以爲跳下水救他命的,是我呢……”
“你無恥!我不會放過你的!”
江清歌聽到這裏徹底發了瘋,目眥欲裂地大吼,拼盡全力掙扎起身,雙手緊緊拽住了阮妙芸的胳膊。
“那你就去閻王殿不放過我吧!”
阮妙芸狠狠地甩開江清歌,從包裏拿出一個黑色的打火機來。
咯吧一聲脆響,火苗沖天,她面無表情地將手移到布藝沙發的旁邊,陳舊破爛的沙發當即燃燒起來。
豔紅色的火光照亮了她那張陰狠毒辣的臉。
“別怪我心狠,要怨你就怨凌澤胤吧。”
“是他恨你害死他的骨肉,更嫌棄你孤兒的身份,特地交代我和鄭宇,讓我們斬草除根,徹底讓你這個恥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