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命消逝

  大火在廢棄的別墅裏肆意狂飆,厚厚的灰塵摻雜着黑煙瀰漫在屋子的每個角落。

  江清歌眼看着那兩個人大笑着離去,卻怎麼也掙脫不開鐵鏈的束縛。

  她出不去了,他們真是好狠的心!

  江清歌的身體已經虛弱到了極點,巨大的窒息感讓她知道生命在一點一滴的消逝,漂亮的媚眸裏終於暗淡無光。

  凌澤胤……

  凌澤胤!

  她在心裏狠狠地記着這個名字,就當這些年的期盼和感情全部都餵了狗!

  若有來生,她一定不會放過他,也要讓他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這時,別墅的窗戶突然啪地一聲碎裂,十幾個穿着迷彩作訓服的人從外面跳進來,爲首的人率先竄到江清歌身邊,將她一把抱起。

  “小七?”

  江清歌聽到有人,混沌中睜開雙眼,看到一個寬大結實的肩膀緊緊地抱着她。

  *

  第二天清晨,凌家大宅。

  不知爲何整夜失眠的凌澤胤有些頭痛,吃了一顆止痛藥也不見好,整個人無比消沉地坐在書房裏,面前是半杯沒有熱氣的咖啡。

  他纖長的手指中夾着一支雪茄,卻沒有點燃。

  “死了?”

  “非常抱歉凌先生,是我辦事不周。”

  鄭宇雙手交疊站在書桌前面,滿眼都是遺憾和懊悔。

  書房裏的空氣漸漸凝固,凌澤胤拿着雪茄的手微微一抖,而後放進嘴裏輕輕含着。

  死了,怎麼會?

  他開出的離婚條件明明很豐厚,三家凌山集團的子公司,一處莊園和五千萬精神賠償,他都不追究她故意傷人了,她還有甚麼想不開的呢?

  而且他們之間連面都沒有見過,根本沒有感情……

  鄭宇滿眼無奈,繼續報告:“夫人是不滿意您開出的離婚條件,纔會情緒激動撒潑,阮小姐本來是去勸慰她的,沒想到夫人竟偷藏了打火機,要燒爛她的臉!”

  “那幢別墅裏都是陳年的木製傢俱,被點燃後,火燒的很快,我只來得及救下阮小姐。”

  鄭宇說罷,噗通一聲在凌澤胤面前跪下來,沉沉地低着頭懺悔:“是我的錯,沒有救下夫人。”

  凌澤胤聽到這裏,乾巴巴地吸了口沒有點燃的雪茄,甚至像往常一樣,把菸頭放到菸灰缸旁,點了點。

  “她要多少。”

  鄭宇側目看着沒有點燃的雪茄被迫點菸灰,開口:

  “夫人大罵阮小姐是私生子,是不要臉的小三,還說你們是狗男……,玷污了她的名聲,張口就要凌家一半的資產。”

  凌澤胤聽着鄭宇報告,心頭莫名有些悶,本就抽痛的頭更不舒服,狠狠地將雪茄丟進垃圾桶。

  “夫人說,如果您不同意,就要把咱們老爺子生病的事,還有您和阮小姐的事都開新聞發佈會說出去,說您不仁她就不義,不給財產絕不離婚。”

  鄭宇說的振振有詞:“她還說要您身敗名裂,以後生的孩子都是……私生子。”

  聽到此處,凌澤胤臉色驟然大變。

  大掌忽地拍向桌子,嚇得鄭宇身體一顫。

  “就算我對她不起,可爺爺總是把她當親生孫女對待的,爲了幾個錢這樣說,實在喪良心。”

  “對,所以凌先生不必太在意,她這也算是咎由自取。”

  “遺體呢?”

  鄭宇:“現場很慘,我們只找到一些燒黑的碎塊,JC備案後就送去火化了,現在骨灰暫時停放在殯儀館。”

  凌澤胤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攥緊,許久後才抬眼:“江家怎麼說。”

  “江家說不要。”

  “凌家也不要的話,輿論不好看,不行勉強帶回來……”

  “不行!”

  凌澤胤剛說到一半,就被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了,緊接着,阮妙芸坐着電動輪椅從外面進來,手裏端了盤剛洗好的水果。

  她把水果放到桌子上,輕輕撩動順滑的黑髮,上挑的眼尾嫵媚且勾人魂魄,盈盈可握的纖細腰肢慢慢下沉,側身倒進了凌澤胤的懷裏。

  阮妙芸抿着嬌脣,眼眶溼漉漉地有些發紅:

  “阿胤,那個女人先是弄掉我的孩子,現在又要燒死我,你讓她的骨灰回凌家,那不是在打我的臉嗎?我們的婚禮馬上就要舉行,我以後嫁進來要怎麼面對所有人呢?”

  “……”

  凌澤胤沉默,順勢站起,將她推離自己的身體後,不着痕跡地拍了拍有些褶皺的西褲。

  他面向鄭宇,神情逐漸淡然:“那就找個風水寶地……”

  *

  五月後已經是深秋,海市的上空依舊湛藍且忙碌,今天的飛行航道與之前不同,十幾個航班通通改線,讓出一條空曠的路來,供早上十一點三十分的機隊行駛。

  “聽說了嗎?好像是豪門大家族從國外舉家搬遷,一百零七架私人飛機,這得花多少錢啊。”

  “說不定有甚麼特殊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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