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會向來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
褚婧雯每週會有兩場帶貨的直播,也是對團隊要求最高的時刻。
產品的順序、介紹詞、安排時間……全部都大有說頭。
我只能悶頭苦幹,等待一個合適的契機。
負責這一場直播的也是一位新人助理,只比我早來三個月,工資卻是我的三倍。
根據其他助理提供的消息,這位新人助理的腳本寫得非常好,好到第一場直播就被別的公司挖牆腳。
褚婧雯是連續加工資五次,才留下了這位人才。
我對此若有所思。
加工資才留下的。
說明這人看重的不是團隊,是金錢。
這樣有才能的人不該留在褚婧雯的身邊,也不值得留下來。
於是我利用工作的便利,瞭解到那位新人助理的實際工資。
七天後,她爽快利落地提交了辭職信,加入褚婧雯一個強有力對手的團隊。
氣得褚婧雯當天摔了十幾個杯子,在場者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而我默默刪除匿名郵箱裏的信件,看都不看一眼裏面提出的鉅額回報。
然後將自己寫的策劃案提交上去,並且悄悄地提了一嘴。
「公司現在缺寫腳本的員工嗎?或許我可以試試。」
跟在褚婧雯身邊的貼身助理只是笑着搖頭,甚麼也不說。
我也知道自己不是一瞬間就能被信任的,我缺少一個恰當的理由。
我等呀等,等到褚婧雯帶貨銷售額逐漸下跌,快要被對手蓋過一頭時。
我帶着精心準備的腳本,敲開了褚婧雯的大門。
次日直播,褚婧雯揚眉吐氣,銷售額倍S對手!
一時間,全網熱議,而我也成爲炙手可熱的香餑餑。
曾經的主管都在我去茶水間燒水時,來找我攀關係。
但我還是在矜矜業業的工作着,讓那位貼身助理非常滿意。
又到了直播帶貨的時候,我看着公司的菜譜,刻意準備了相沖的食物,貼身助理急性腸胃炎進了醫院。
褚婧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慌忙地手舞足蹈。
「我好多臺詞都是她來說,現在人走了,我兩個小時怎麼背得完!」
「不行……今天的直播不能開……開了以後我肯定要人氣下跌……不能開……」
褚婧雯瘋瘋癲癲的,我卻將衝好的咖啡捧到她的面前。
「小雯姐,你先喝口咖啡冷靜一下。只是小楊姐不在了而已,但是咱們團隊都還在呀。」
褚婧雯喝了一口咖啡,腦子也轉過彎,視線在衆人身上掃視。
我不卑不亢地接受她目光的洗禮,她朝我狐疑地挑眉:「你的意思是……你可以?」
「如果只是介紹商品的話,我認爲我可以勝任。」
「因爲撰寫腳本的人就是我,沒人比我更瞭解接下來應該說甚麼。」
我相信,我此刻的笑容一定十分完美。
褚婧雯雖然滿眼的不信任,但推遲直播帶來的損失也是她無法承擔的,硬着頭皮點頭。
傍晚,我就向她展示了甚麼叫「不打無準備之仗」。
這套直播流程我早就背得滾瓜爛熟,褚婧雯自己緊張卡殼的時候,都是我來救場。
一場直播下來,她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中途我還隨機應變,貢獻了好兩個神級現場,就連品牌方都發來大拇指表示滿意。
等到那位貼身助理再來上班時,她的工位上坐着的人已經是我。
我就在距離褚婧雯最近的辦公桌上敲敲打打,桌面上擺放着的是我製作的策劃案。
有整整五大本,全部都是長期合作的品牌,確保意外來臨時擁有planB和planC,以及無限備用方案。
那個貼身助理非常崩潰:「褚婧雯,我給你做助理整整兩年,你現在居然不要我了?」
褚婧雯頭都不抬,聲音冷酷:「我給你整整兩年的時間,你仍然沒有成爲一名合格的助理,你讓我怎麼繼續留下你?」
貼身助理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甚麼叫不合格的助理?!你背不完的介紹詞都是我來背,處理不完的工作都是我在處理,就連你——」
「小雯姐,下週的策劃案也準備好了,請您過目。」
當我帶着新鮮打印好的文件擺放在褚婧雯辦公桌上時,她才抬起頭,朝貼身助理挑眉。
「你看,這才叫合格的助理。」
貼身助理氣得當天辭職。
偌大的辦公室裏,只有我和褚婧雯兩個人。
她手裏端着我親手泡的咖啡,語氣十分感慨:
「明明小余你纔來公司三個月,我卻對你一見如故,真是奇怪。」
我笑着回道:「說明我和小雯姐很有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