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時家的餐桌上,多了幾分往日沒有的生機。
“時太奶奶,那以後我們隨時都可以來你家玩嗎?”
“當然可以,有你們多來陪我,時太奶奶會很開心的。”
看着奶奶和兩個孩子相談甚歡的模樣,時景川莫名有些感慨。
自從奶奶生病以來,已經很久沒有在餐桌上喫飯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回到了小時候的家。
“這麼久了,還沒有聽到你們提過你們的爸爸。”
歲悠歲淮聽到這個問題,立馬在眼眶裏醞釀着眼淚。
“時太奶奶,您不知道,一直以來都是媽咪照顧我們,媽咪可辛苦了。”
“以前一起玩的小朋友欺負我們沒有爸爸,總是對我們又打又罵的……”
一旁喝水的姜清妤緊緊捏着杯子,恨不能立刻給兩個小傢伙揍一頓。
但聽着兩人的哭聲,內心又生出許多的心疼來。
一直以來她總是覺得兩個小寶很是懂事,確實忽視了一些問題。
今天怕不是時奶奶留他們喫飯,她也不見得能聽到這些。
“景川,幼兒園開學那天,你送兩個小孩去學校,別讓他們受欺負了。”
換做平時,時景川肯定拒絕了。但看着奶奶和兩個小傢伙相處歡樂,他不知怎地也對這兩個小傢伙頗有好感。
“恩。”
兩孩子立馬瞪大了眼睛,期盼地看向時景川。
“叔叔你人太好了!”
說着就往時景川身上湧去,一左一右地抱着他。
他們知道,這是和爸爸的第一次擁抱。
時景川的瞳孔微愣,不知怎地,這兩個小傢伙給他一種很親近的感覺。
親近的,讓他以爲自己已經有了兩個這麼大的孩子。
姜清妤看自家的小孩對着一個陌生男人又抱又貼貼的,氣的直攥拳頭。
回家,她要好好教育教育這兩個小鬼。
“歲悠歲淮,乖乖坐好,喫完我們得早點回家噢。”
好不容易熬完了喫飯時間,她立馬催着兩娃回家。
兩個小傢伙本想着靠撒潑打滾讓爸爸媽媽一起多待一會兒,可惜怎麼也拗不過媽咪。
剛到家,那兩個小傢伙看着媽咪那暗藏S機的笑意,心虛不已。
“媽咪,我有點困了,先去洗澡了。”
“媽咪,你佈置給我的作業還沒做完,我現在去做。”
忍了一路的姜清妤,此刻臉上掛着‘邪惡’的笑容。
“站住。”
“剛剛在時奶奶家不是不困嗎?”
“對着一個陌生男人一口一個叔叔,你們兩怎麼回事!”
知道逃不掉,歲悠歲淮只好耷拉着頭。
“媽咪,我們喜歡時太奶奶。”
“她就和你說的姜太姥姥一樣,對我們很好。”
姜清妤突然頓住了,兩孩子平時確實不怎麼和陌生人打交道。
那時奶奶的舉動有時也會讓自己想起姜奶奶來,都說隔代親隔代親,連她自己都這樣,更何況兩個孩子呢。
但作爲母親,她還是忍住了脾氣教導道。
“時太奶奶畢竟不是姜太姥姥,你們不能走的太近了知道嗎?”
兩個孩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而後又問道。
“媽咪,開學那天,時叔叔真的會來嗎?”
姜清妤搖了搖頭。
“媽咪不知道,但是啊,那天媽咪一定會打扮的很好看送你們兩去上學的。”
聽到這個答案,歲悠歲淮有些失落起來。
“媽咪,我去洗漱了。”
“媽咪,我去房間了。”
看着兩個小寶略顯落寞的背影,姜清妤的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擔憂。
以前他們以前生活的時候兩個娃從來不會喊要爸爸,現在可能是長大了,對父親的渴求越來越大了。
她總是用一些理由搪塞過去,但也不知道還能搪塞多久。
微風輕拂,望着樓下的一家四口,以及孩子被父親抱着露出的笑容,姜清妤的內心很不是滋味。
她打開手機,撥通了好友的電話。
“芝芝,你上次說的相親活動……”
電話那頭的女人正忙着調酒,一看是清妤打開的電話她連忙拿起了手機單手操作着。
“清妤,你可算想通了,我早就說了你這樣的姿色不愁找不到好男人。”
“就算你不爲自己想,你那兩個崽也不能一直沒父愛不是?”
姜清妤白了白眼,爲了孩子,她還是把不愉快吞了下去。
“嗯,你上次說的今晚的相親,我打算參加。”
聽到這個消息,芝芝開心的差點沒把手裏的酒給灑了。
她連忙說着。
“今天江岸酒吧……”
她正要說着桌號,那一旁的服務員便來催酒。
“啊啊啊好,801號桌是吧。”
剛回完服務員的消息,電話已經掛了。
芝芝一臉無奈,這女人居然掛她電話,到底是想去還是不想去啊。
她還沒說桌號呢!702桌……
服務員一個接一個地來催酒,她也顧不得這些,只得繼續忙碌起來。
……
江岸酒吧。
姜清妤剛下車門,緊張地看着門牌號給自己打氣。
那芝芝說了許多回了,想必對方應該是個不錯的人。
只要這個男人能對孩子好,和她有沒有感情都沒關係。
剛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女人的身上。
只見女人一頭烏黑微卷長髮,慵懶的紅色長裙襯得她的身姿更加優越,每一寸肌膚都在散發着光芒。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出場,驚豔了整個酒吧。
姜清妤淡定地找到801位置坐下,看着面前略顯年輕的男子,自我介紹道。
“不好意思,來晚了。”
男人盯着眼前的美女,遲遲不敢閉眼。
沒想到今晚居然能主動上鉤這麼好的貨色,賺翻了!
“既然你坐下了,我們也就不耽誤事了,你應該知道……”
姜清妤點了點頭。
“嗯,情況我大概瞭解了,我有兩個孩子的事,不知道她有沒有和你說?”
男人愣了愣,還真看不出來這女人有兩個娃,不過有如此絕色,加點錢也是應該的。
“這都是小事。”
話題還未往下深入,一道男聲突然出現。
“姜醫生,沒想到你還有這種副業。”
姜清妤抬起頭來,一雙眼正對上了時景川。
那雙墨黑色的眼眸裏翻滾着一片戾氣,看的她不覺打了個冷顫。
“時總,有事?”
見女人一臉無謂的模樣,時景川的臉又陰沉了幾分。
“你就是這樣做母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