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清寧從小怕他,嘟着嘴,小聲改口,“嫂子......”
飯桌上,盛羽歆很會活躍氣氛,逗得孟鈺笑得合不攏嘴。
她夾了塊魚肉放進司硯碗裏,“阿硯,我記得你很喜歡喫我做的魚,嚐嚐味道怎麼樣。”
看着面前的男人,她心底湧上一股酸澀。
如果不是蘇詞,她也就不會出國,站在司硯身邊的,應該是她……
可既然他們的婚訊沒有公開,就說明有機會。
只要司硯的心還在她這裏,她願意等。
“我不喫魚,換口味了。”男人頭也不抬,隨手將魚肉夾給蘇詞。
蘇詞倒不客氣,皺了皺眉說,“我喜歡喫,但刺太多了。”
“矯情。”
司硯拿過她的碗,耐着性子將魚刺全部挑出來,又遞給蘇詞。
頓時,蘇念面色冷了下來,口中的飯菜也索然無味。
用餐後,盛羽歆便告別離開。
蘇詞送她出門,等司機來的間隙,兩人若無其事地在門口站定。
盛羽歆從包裏拿出粉餅補妝,一邊笑得明豔,“我真佩服蘇小姐的耐性,勢必要守着一段空有其表的婚姻,這滋味,好受麼?”
她心裏氣惱得很,可即便如此,脣邊還是揚着優雅的弧度。
“他娶了你又怎樣,阿硯心裏沒有你,識相點,就早點離開!”
蘇詞彷彿罔若未聞一般,見車子駛來,紅脣輕勾,“昨晚我胃疼,阿硯爲了照顧我,沒去接你,別介意。”
盛羽歆心下一窒。
蘇詞的態度更讓她怒火中燒!
昨晚她的電話被掛斷,一定是蘇詞勾引司硯,這個賤女人就是故意的!
她正想反擊,蘇詞卻轉頭輕笑了聲,“盛小姐,慢走不送。”
說完,她轉身回屋。
盛羽歆憋了一肚子悶氣,無處可泄。
回屋後,蘇詞處理了幾封工作郵件,打開手機消息界面,跳出來許多助理的信息。
“詞姐,微博上鬧翻天了,你做好心理準備,看了別生氣。”
“這些腦殘網友們都是精神病院出來的吧!簡直是無差別攻擊......”
蘇詞皺了皺眉,切進微博。
她許久不登錄,發現自己突然多了很多粉絲和私信。
點進去,無一不是罵她的。
罵她假清高裝聖母,罵她故意刁難夏欒欒,更有甚者,說當年她家破人亡是遭了報應,活該!
蘇詞揉了揉額頭,突然感覺偏頭痛又犯了。
接着,她搜索到夏欒欒的微博,瀏覽了一會兒後,不禁冷笑出聲。
這女人倒是聽話,果真發了微博跟她道歉。
只是,對非法拘禁她助理的事避重就輕,一筆帶過,視頻裏哭得梨花帶雨詳細訴說了她蘇詞是如何大半夜逼上門,爲自己‘討說法’的。
夏欒欒走的本就是清純路線,如今這麼一哭,她的粉絲們都忍不住心疼,甚至覺得是她小題大做,爲難他們的女神。
蘇詞退出微博,眼不見爲淨。
然後又在工作羣裏下達通知:終止和夏欒欒的一切合作。
但是消息發出去沒多久,蘇詞的手機就響起電話,是助理趙曉雅打來的。
“詞姐,這次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該給你添麻煩的。”
“夏欒欒手段太陰險,現在網友們都向着她。”
“要是我們終止跟她合作的消息再被人傳出去……”
趙曉雅的聲音帶着些許哭腔。
詞姐工作室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總不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要不然她這些年的努力,豈不是都打了水漂?
聽着趙曉雅語氣中的內疚和自責,蘇詞淡笑開口道。
“夏欒欒是出了名的擅長打輿論戰,這些年她培養的腦殘粉早就對她聽風是風、聽雨是雨。”
“就算沒有今天這事,她也會變着其他法子來膈應我,所以你也沒必要太放在心上。”
“至於她接下來的手段,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她樂觀的態度,讓趙曉雅稍微安心。
蘇詞掛斷電話,臉上的輕鬆和怯意卻悄然褪去。
不管是夏欒欒還是盛羽歆,針對她的目的都不言而喻。
房門在這時被人從外面推開。
蘇詞匆忙合上筆記本電腦。
司硯前腳纔剛邁進來,看到她這下意識的舉動,俊臉微沉,薄脣勾起一絲冷諷。
“有甚麼事情,是不能讓我知道的?”
小沒良心的,虧他剛纔在那麼多人面前護着她。
蘇詞本就是個邊界感非常強的人。
不管是針對別人,還是針對自己。
工作上的事情,不打算對他做太細緻的解釋。
她只淡聲道:“處理一些急事而已。”
“急事?今天沒能見到你的舊情人,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聯繫他?”
要不然,怎麼剛將盛羽歆送走,就趁機偷偷回到房間?
司硯冷嗤了聲,邁開長腿走來。
他說着,就要奪走她的筆記本電腦。
蘇詞秀眉微擰,手掌按在筆記本上。
力道雖輕,態度卻十分堅定。
司硯諱莫如深的眸緊盯着她,臉上嘲弄的笑意更加明顯。
“看來真被我說中了?”
他鬆開筆記本,轉而捏住她的下頜。
另一隻手撐在她的椅子扶手,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居高臨下睥睨她。
“我說過,想要給我戴綠帽子,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說到最後,竟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
蘇詞心中覺得好笑。
司硯要是真將她當成正牌妻子,又怎會在外面流連於衆多女人之間。
“對於這點,我當然有分寸。”
蘇詞想要扯掉他的手。
男人非但不鬆開,反而加重了力道。
她下頜處瓷白的肌膚,逐漸變紅,疼得她眉心皺得更深。
蘇詞也不反抗了,抬眼看他時,清澈的水眸泛着讓人琢磨不透的笑意。
“畢竟有一個反面例子擺在我眼前,我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夠不踩雷。”
聽出她話中有話,司硯非但不惱,輕笑道:“怎麼?看到今天盛羽歆過來,喫醋了?”
他繼而抓住她的手,想將她從椅子上拉起來。
喫醋?
她有必要爲了這麼一個男人喫醋麼?
她早就不是天真單純、將所有心思都放在心上之人身上的小女生了。
“我身體不太舒服,讓我休息一會吧。”
蘇詞固執地不願起身。
也不知這男人到底怎麼想的。
要是他真想斷了跟盛羽歆的那份感情,今天就不該讓她來蘇家對她耀武揚威。
可偏偏他剛纔對盛羽歆又那麼冷淡,現在還對她百般糾纏。
“爲甚麼不回答我的問題?”
想起她昨天剛病過一場,司硯冷哼一聲鬆開她,看着她的眼神仍充斥着不滿。
蘇詞幹脆站起身,仰起頭努力讓目光和他平視。
也不知是兩人身高的差距,還是因爲兩人之間的身份懸殊,並不是她稍微踮起腳尖就能夠得着的。
蘇詞竟覺得自己在他面前,氣勢始終矮了半截。
她放棄以硬碰硬,蔥白的指尖在他胸口處曖昧地畫着圈,水眸泛着瀲灩的光。
“司少就這麼想讓我爲你喫醋?”
她的態度轉變之快,讓司硯眸色深沉了幾分。
他眸子眯起危險的弧度,深深看着她。
即便知道她是在僞裝,卻還是無法從她充滿愛意的神情找到半分虛假。
司硯抓住她不老實的手指,另一隻手越過她抵在牆面,再次將她禁錮在自己的牢籠。
“撩我?”他似笑非笑,“知不知道這種行爲,是要付出代價的,嗯?”
蘇詞本只是懶得應付他了,纔將問題拋了回去。
對上他富有深意的眼神,她心裏萌生出不好的預感。
“我不是……”
話未說完,男人猛地將她扯到了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