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生階段突然跳級,刺不刺激?
宋緋就被刺激得說不出話,只等宋長林在旁邊叫她,才緩緩抬起頭,卻又茫然到無話可說。
協議書上,鍾時暮與她的名字上下排列,曾共同生活的五年時間,則終結於那些清晰分明的條條框框。
可細看下來,又真的好奇怪……宋緋瞧着那些文字,每一件每一樁,換算到最後,竟全是對她的補償。
難道,是鍾時暮有愧在先?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滿腦子混沌,直到聽宋長林又道:“他還沒有簽字。”
一句話點醒夢中人,紙頁嘩啦啦地飛到最後。
確實,只有她自己的名字與印章。
宋緋不是沒見過離婚的打開方式。
宋家從商,莊映秋便常會受到各類邀請,她有時會帶着宋緋同去,而宋緋混跡於一衆太太們之間,自然有意無意地聽了不少八卦。
不是所有人的婚姻,都如宋長林與莊映秋那樣美滿。
“我的緋緋長大後,一定要找一個對自己好的人啊。”莊映秋有時候會抱着她感嘆,“要是你受苦了,媽媽不會饒了他。”
所以,莊映秋纔會如此憤怒鍾時暮嗎?
可離婚協議書上,卻並未寫出他們離婚的原因。
“這件事,需要你自己做完。”宋長林說。
要知道,在宋緋嫁予鍾時暮後,宋家生意受到鍾時暮照拂,其中惠利不可謂不多,況且,就連兩人協議離婚之際,鍾時暮也依然幫忙料理了一些事。
面子上,該顧慮的必須得顧慮。
不過,宋長林雖是個理性的商人,卻也是個慈愛的父親:“放心,爸爸不會因爲鍾時暮做過甚麼,就來干涉你。”
他如此向宋緋保證。
宋緋當然相信宋長林,可要說直接拿協議書去找鍾時暮簽字,又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心裏有無數的謎團,無論是與鍾時暮結婚的出發點,還是他們終於走向末路的緣由,都是一筆糊塗賬。
既然糊塗,那就必須得找出個子醜寅卯。
所以,宋緋向宋長林提出了見鍾時暮的要求,經過轉告,鍾時暮也爽快答應了。
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早前見過的斯文眼鏡登門,帶宋緋去約定的水幕酒廊。
水幕酒廊位於市中心高層區域,據說提供整個城市最具格調的下午茶。由此可見鍾時暮的誠意,可老實講,宋緋對下午茶一向挺不感冒。
“難道就沒其他地方可以選嗎?”等坐進車裏,她奇怪地問。
可斯文眼睛卻搖頭不說。他是鍾時暮特助,叫鄒利文,總是一臉公事公辦的模樣,話也不多,把人引到店門口就撤,連個座位號都沒有給。
“哎,你——”宋緋叫不住鄒利文,只好轉身重新看。店裏人數倒也還行,可找來找去,就是沒找到鍾時暮。
該不會不想籤協議,臨陣脫逃?
宋緋腦補,沒料到眼前陡然多了一張笑吟吟的臉,而接着,服務員接二連三地出現,且一個賽一個地熱情道:“鐘太太,您好久都沒來過了。”
她瞬間懵了。
感情鬧半天,這裏還是自己常來的地盤?
水幕酒廊有專屬的VIP區,沿着螺旋梯上樓就能看見。
寥寥無幾的卡座之間,鍾時暮孑然獨立,他正看着窗外,聽見聲音,也只是偏頭招呼了聲:“來了。”
宋緋過去坐下,不知是不是因爲明白了兩人關係,還特意看了眼鍾時暮的左手無名指,,空無一物。
鍾時暮給她推了杯茶:“看過了協議書了?”
“是,不過有個問題,需要問你。”
“你問。”鍾時暮背靠軟墊,一隻胳膊彎在沙發扶手上,看着極爲隨意懶散。
怎麼一點都不上心呢?
宋緋吸了口氣:“離婚原因,協議書上沒寫。”
鍾時暮微微眯眼,像剛午休睡醒一樣,遲鈍地說不出一個字。不過,這次由宋緋邀約,她便多的是耐心,等不到回答沒關係,可以先端起茶杯,拿飄香的紅茶潤潤嗓。
可茶剛入喉,卻聽對面很無辜地表示:“我也不知道。”
她瞬間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