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一怔,眼底湧起晦暗的漩渦。
這丫頭開竅了?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懂事。
還以爲馴服她,需要多費些功夫。
溫香軟玉在懷,他微微垂下眼,加深了這個吻。
只是他並不知道,此刻的許落年醉翁之意不在酒,這一吻不過是做給人看的。
只要有路過的人看到,似是而非的緋聞就會傳進許家人耳中。
許落年最懂得審時度勢。
既然不能和江衍撇清關係,那就好好利用他吧!
有了這座大靠山,許家人誰敢不忌憚三分。
“嘶……”
脣上的輕痛讓她回過神來,他竟然咬了她一口!
江衍眉心緊蹙,眼神不滿。
“接吻也不專心?”
“我是在想……”
誰關心她在想些甚麼。
根本不等她說完,江衍便將脣重新覆了上去,攬緊纖細柔軟的腰肢,將她託高一些。
她對他,有種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許落年無助的被他壓在車門外,招架不住熱情的攻勢,徹底從主動變成了被動。
“好了!放開……”
含混的嗚咽着,伸手捶了捶江衍的胸口。
可卻又被他握住了手腕,束縛在背後,更加動彈不得。
“唔唔……放手啦!要是被狗仔拍到我就晚節不保了!”
許落年歪頭躲開,羞紅了臉申辯着。
怎麼說她也是個剛出道的女明星呢,要是被人拍到和財閥大佬熱吻街頭,演藝事業豈不是要就此夭折?
江衍聞言,輕佻的勾脣一笑。
“狗仔?會有狗仔認識你?”
“……”
侮辱性極大,但難以反駁。
確實,以她那十八線糊咖的流量,別說被狗仔跟拍了,就連認識她的恐怕都沒幾個。
扎心了啊家人!
江衍伸手到她背後,“咔噠”一聲打開了車門,變本加厲的將她推了下去。
像是爲了懲罰她的不專心,他粗魯的將她壓在後座上,手伸入了衣襬之中。
每一寸絲綢般細膩的肌膚,都讓他愛不釋手。
緩慢而有力的摩挲着,激起令人戰慄的情愫。
徒然升高的體溫,和急促的心跳,讓許落年慌亂無措。
她是打算拜江衍這座碼頭了,可沒打算這麼快就出賣肉體啊!
“別、別鬧了,光天化日的……”
她嬌怯的樣子,更惹得江衍心動。
好在他也沒打算現在就喫掉她,配合的起身坐好。
“那就等晚上。”
“……”
許落年可不是這個意思!
但眼下的情況,還是別反駁他的好。
見她沉默不語,江衍只當她是默認了。
滿意的掃了她一眼,脣邊浮上邪氣的笑意。
“不錯,這麼快就學乖了。”
呸!答應和他睡覺就是乖了?!
許落年又羞又惱的瞪着他,好歹她也是經商世家出身,這件事上絕不能喫虧!
“哼,那你該獎勵我了吧!我們家公司的合作案……”
“急甚麼。”
江衍毫無耐心,都不想聽她把話說完。
“只要把我伺候好,自然會有你的好處。”
一想到“伺候”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許落年就一陣羞恥。
她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落到這麼難堪的境地。
可她心知肚明,如果沒有人幫忙,她只會被父親一家整到更慘的地步。
權衡之下,倒不如就此妥協……
“知道了知道了。江先生,您可千萬別是給我畫大餅呢。”
她審視的看着他。
臉上毫不掩飾的算計,就差拿出個算盤好好算一算,江衍到底能給她帶來多少福利。
這樣的簡單直白,沒讓江衍覺得市儈虛榮,反而有幾分率真的可愛。
可他懶得回答這樣的蠢問題,更不屑給任何承諾。
“下車。沒時間陪你閒聊。”
許落年被轟下車來,對着絕塵而去的背影做了個惡狠狠的鬼臉。
眼角餘光裏,一抹黑影掃過,像是一個人影閃到了其他車輛後面。
“甚麼人在那邊?”
難不成真的有人跟蹤偷拍她?
快步跑過去,卻發現車後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是她眼花看錯了嗎?
或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才變得多疑多慮吧。
許落年沒有多想,轉身走進公司大堂。
“大小姐,您回來啦。今天來公司有甚麼指示嗎?需不需要我做甚麼?”
以往對她橫眉冷對的前臺,今天非但沒有趕她走,反而笑的格外熱情。
“沒甚麼。怎麼,不許我進去嗎?”
“哪裏哪裏,怎麼會呢!您要上樓嗎?快這邊請,我幫您按電梯。”
一路將許落年送上樓,總裁祕書就大老遠迎了過來。
“大小姐沒和江總一起走嗎?要不要派車送您回去呀?”
“不用了。我爸爸呢?我有事找他。”
以往她想見許杭,不是以各種理由被推脫,就是乾脆把她轟出去。
今天太陽從西邊出來了,祕書殷勤的將她帶進了辦公室。
“大小姐稍坐,我這就去請許總過來。您喝點甚麼?咖啡還是果汁呢?”
“不用了,快去吧。”
許落年心知肚明,大家態度三百六十度大變是因爲甚麼,也懶得和他們裝模作樣。
不就是因爲江衍那一點青睞嗎?
上樑不正下樑歪,許家這拜高踩低的做派,全公司上下可都學的惟妙惟肖呢!
沒一會兒,許杭就帶着溫雅枝進了辦公室。
兩人都面色陰沉,沒好氣兒的盯着許落年。
但誰都不敢像之前那樣放肆,對她任打任罵。
“你到底存的甚麼心?一會兒要攪合凜江集團的合作,一會兒又要給江總交接!許落年,你到底是不是許家人?看不得我們好是不是!”
許落年抿脣一笑,勾着眼尾睨着他們。
“原來爸爸還記得我是許家人呀?我還以爲您早把我忘了呢。許家好了,我是不是也能分到些好處呢?”
比起許杭的惱火,溫雅枝倒還沉得住氣。
溫聲細語的說:“落年呀,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可不能拿來開玩笑。你從沒經手過公司的事情,對業務都不熟練,交接的工作還是交給我們吧。”
許落年最討厭她這幅虛情假意的嘴臉,說那麼多冠冕堂皇的藉口,聽着都覺得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