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溫泠抱着期待。
但賀知川停頓兩秒後將電話掛的果斷。
他不可能來找她。
向來只有她貼上去的份，這次也一樣。
溫泠找劉聞打聽了他留宿的酒店。
她也清楚，若是賀知川不授意，劉聞也不敢隨便透漏他位置。
這就是他給的最大讓步。
溫泠不惜奔波六小時車程，從早上到傍晚，終於趕到他在的酒店。
那會趕在他還開會，足足又等了兩小時，入夜七點，才終於見到他。
溫泠滿腹委屈，他卻好整以暇，只問了句，“喫飯沒？”
她哪裏喫得下？卻還是體貼的說，“沒呢，我曉得樓下餐廳不錯，老火慢湯跟燒鵝是你會喜歡的。”
賀知川滿意她所準備的一切，於是讓她打了服務電話，將餐點備上，隨後送到。
等餐的間隙裏，他去浴室放鬆，入門前看了她一眼。
溫泠便曉得他意思。
縱使心裏已經不如從前情願，但還是換了衣服，陪他一起。
好在賀知川心思在別處，只是放鬆，沒有別的想法。
熱氣蒸騰裏，她靠在他懷中，感受皮肉接觸的滑膩，卻沒察覺他的半分反應，只聽他心不在焉的，“你要見我，是對張文斌的事有主意了？”
張文斌是難對付，但難不倒賀知川。
他之所以懶得動手只是礙着情面，或對於張文斌還有一絲尊重，所以想不撕破臉，和平解決。
溫泠如果不把它辦的漂亮，就不好跟他邀功。
她側個身，身子貼靠他更緊。
水波晃盪，她跟他體溫融在一起。
賀知川摟着她，軀體反應還是平靜。
溫泠有些許意外，又轉爲說不清的失落，心不在焉的道，“那文化館買下來也不過餘下十多年使用權，不如租賃更划算。”
她早想好了對策，只要賀知川一個肯定。
他沉吟幾秒，“租賃？”似乎是不屑的，“價格怎麼談？多少能回本？”
溫泠靠在他肩膀，目光在他結實流暢的肩頸線條上徘徊，“租十年，只是原來成本的一半，我們賺了。”
這話說來就像笑話。
能做到就不是一般人。
賀知川漫不經心的態度果然有所端正，注意力也集中，“你搞得定？”
他似笑非笑，顯得並不信任她。
溫泠便抬起頭，靜靜的望着他，“我能搞定。”
她身子坦着，溫熱的水一**浮過挺拔緊緻的部分，明晃晃的刺眼。
他卻沒看她一眼。
只是將眼皮垂下，又攬過她肩膀，“好。”
他渾不在意這種小事。
可對於溫泠這就是豁出命去做的大事。
她不肯依附在他懷裏，掙扎着坐正，看向他，“我要是做到了，你怎麼說？”
獎勵要提前說好，以前她無所謂，但伍恬恬來了，一切都變了。
賀知川闔上眼，霧氣氤氳了他的表情，“說了，給你招商經理的位置。”
“不夠。”溫泠道。
她從前也跟他討價還價，但那都是情,趣，現在卻更像是上下級談判。
嚴肅板正，讓賀知川心煩。
他鬆開攬着她的手，從水裏起來。
“賀總！”溫泠也跟着猛地站起身來，水珠嘩啦啦落在浴室地板，她赤腳踩上去不免打滑，一個踉蹌膝蓋便磕青了一塊。
溫泠疼的紅了眼眶，一下子來了脾氣，忽然重重的開口，“賀知川！”
賀知川聞聲頓步，轉身時見溫泠正捂着要掉不掉的浴巾一臉怨憤的樣子。
他一言不發，淡着眸子看她。
溫泠只得忍了忍脾氣，儘量冷靜的道，“我要是能做成這事，除了招商經理的位子，你還要專門給我辦一場慶功宴。”
她要示威，要讓別人知道她在賀知川這裏依舊是特別的。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那種審視的姿態讓溫泠越發覺出眼前人的距離感。
她一顆心慢慢下墜，感覺賀知川會拒絕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