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沒有沒有，”劉聞慌忙又看一遍備忘錄，“您畢竟跟過賀總，他肯定沒有這種意思。”
溫泠冷笑，“資本家都精明又現實，這樣的例子你我還見得少了？他就是這個意思！”
劉聞抓了抓腦袋站起來，“賀總的原話是，她能拿下張總，就給她招商部的位子，”他提起自己的公文包，“溫祕，你要是真的爲難也就算了，我們打工的在崗位上盡份力也就夠了。”
劉聞這是提醒溫泠別走錯棋。
好意溫泠心領，卻忍不住在心底暗罵賀知川一百遍！
他這樣做就是刁難自己，分明是想讓她知難而退！
冷處理逼她做選擇的自然是渣男！
溫泠越想越氣，忍不住紅了眼，大口大口的把好多眼淚跟米飯一起吞進口裏。
這頓飯她一個人吃了一小時，喫到撐的時候忽然想明白了。
不談感情只談需求，她會跟賀知川一樣輕鬆很多。
於是溫泠回到酒店收拾了行李，然後打車往張總的公司去。
出發前，她給賀知川發了個信息，“賀總的話我收到了，放心，一定不辱使命，到時還希望您說話算話。”
會放狠話的人很多，賀知川見怪不怪，沒有回覆。
但溫泠這次去卻並非逞勇，而是仔細做了幾番準備，將張文斌跟賀氏的矛盾反覆梳理多遍，心中對於拿下他，其實很有把握。
不過人算總是不如天算。
張文斌聽說她來，直接叫祕書給她拒之門外。
溫泠依稀記得之前大家在各種峯會合作會上相遇時，張文斌還總色咪的打量她，今天怎麼這樣反常？
她放低姿態在門口跟祕書說情，三五分鐘拉扯過去裏面才傳來張文斌的聲音，“溫祕請回吧，我知道你爲甚麼來，也勸你別費口舌了。”
溫泠聽罷輕輕的敲了敲門，卻道，“張總，您還真不知道我爲甚麼來，要是見了面沒讓您意外，在趕我出來也不遲啊。”
她等了半分鐘左右，門果然開了。
張文斌挺着圓滾的啤酒肚，紅潤的臉上滴溜着一雙難得正經的小眼睛，“溫祕，這要是以前你來找我，我肯定歡迎，但文化館是我的根，那點錢我絕對不賣。”
大家都是做生意的，圖的一個利。
賀氏給的錢不算少，但對張文斌來說也不算多，大家都不想喫虧，便僵在了這裏，已經小半年了。
照理，溫泠這次來是要說服張文斌讓利，可她笑眯眯的在茶臺邊坐下，說出的話卻讓張文斌大喫一驚，“張總，我知道您在賀總手上喫過不少虧，所以這次來就是想支持你，不把價格咬翻一倍，絕對不要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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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泠拿着差旅費在這邊好喫好喝又玩了一禮拜，到週日的時候終於接到了賀知川的電話。
他開口第一句說的就是公事，“張文斌給我們的報價比之前高了整整一倍，”語氣倒是沒太生氣，平鋪直敘，“這項目你要是做不來我就換人，別拖。”
買賣就是買賣，賀知川說一不二，溫泠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跟他撒嬌賣萌。
便嚴肅道，“我做的來，”而後才試探的嗲一嗲，“你也知道張總是老色胚，見到我就想佔便宜，我沒讓，他就想給我教訓，於是故意提高價碼想看我出醜，”溫泠委屈巴巴的，“他曉得你跟我的關係，故意刁難我呢，這項目我做的可比別人難十倍！”
難度提升上去了，她也不知道賀知川狼心狗肺的有沒有一點動容。
不出意外，他沒有，“難就別做，我換人。”
“可是我眼看着就要有突破了，賀總這就要放棄了？”溫泠故意提高音調。
那頭沉默了一秒，“講重點。”他總是一眼看穿她的目的，曉得溫泠還有條件要講。
她便終於鬆口氣，撒着嬌道，“我能辦成，但就一個小請求，需要你支持。”
“講。”這語氣竟好似無奈。
但字短，溫泠聽不真切。
她只委屈巴巴又好像充滿的期待的，“我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