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睡了再做?”他挺享受她的主動,“話說反了。”
溫泠已經明白他爲何“好心”帶她一程。
並非是他說話算話,不過是工作讓他壓力很大,已經習慣了消遣她。
這一趟挺快,他沒有完全投入,大概心裏確實惦記了其他事,溫泠沒費甚麼力氣把他拿下。
“賀總看樣子挺倦的,”她本來想揶揄他,但感知到他活力尚在,又改口,“畢竟明天工作要緊,我先幫你把郵箱清一清。”
要是他讓自己接觸了郵箱,那就算事後伍恬恬問起也不打緊,大可以承認是自己刪的。
捱過幾天也許他早忘了自己,談何計較。
賀知川把玩手機,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溫泠下牀的時候看了眼屏幕,眼尖的掃到伍恬恬的頭像,腳下動作一滯,“這麼晚還跟她聊呢?”
她沒資格管閒事,語氣是軟糯帶着一點點醋勁的。
賀知川掀起眼皮,“她說有點東西給我看。”
“甚麼東西啊?”溫泠一顆心揪起。
早知躲不過今晚剛纔又何必費力?
他晃晃手機,“一起看?”
這明顯是嫌她越矩,溫泠只能笑一下,訕訕的坐去電腦邊。
賀知川掃了眼她背影,視線又垂回對話框。
伍恬恬確實給他發了照片,但不過是分享日常的圖。
她深諳賀知川的性子,讓他不悅的事點到即止,說一次就夠。
這條信息他沒回。
手指在屏幕點了一下,賀知川切換到劉聞的對話框內。
然後往上翻。
直到看見許多天前劉聞發來的消息,“賀總,孩子沒打呢,根本就沒孩子呢。”
接着是一連串溫泠逍遙快活的照片。
賀知川當時回的是,“隨她去。”
劉聞知道他忙,想來這種小事無關痛癢,後面便沒在提過。
從對話框收回視線,他面無表情的凝着溫泠背影,“我最近遇到點事,遭人擺了一道。”
溫泠向來是個好的聆聽者,只管體貼的道,“要是小虧的話也不值得賀總上心。”
“算不得喫虧,”他像是隨口問,“照你看,這事該不該算了?”
“你都問了那肯定算不了,以賀總的性子應該叫那人討不了好,要是第一次打交道的,也就算他不識相,喫一塹長一智了。”溫泠道。
他饒有興致瞧着她,“要是熟人怎麼辦?”
“熟人的話那就犯了大忌,真是要遭報應了。”溫泠心不在焉的應付,趁他沒注意時迅速刪除那封郵件,嘴上繼續着話題,“況且熟的也得看在你心裏的份量,重要的你纔會費時間去教育。”
“那倒不一定,”這話末,他眼色驀的一沉,神情冷厲的望她,“做完了沒?”
溫泠合上屏幕,“好了,”看他忽然穿衣起來卻是不解,“你要走嗎?”
賀知川頷首,大約嫌麻煩,便將外邊的衣物隨便搭在手上。
見狀,溫泠識趣道,“你就別挪了,我換去那間房吧。”
這一方面是眼力見,但主要是她不想再睡這張牀。
賀知川挺有風度的笑一下,“細胳膊細腿還得我給你提行李,好好待着。”
他走的乾脆,這態度卻讓溫泠有點莫名忐忑。
但她沒多想,反而把他這種突然的寬容視爲轉機。
於是次日大早,溫泠積極的去酒店餐廳想給他打包早餐。
這才一進門,就碰到角落裏一人一桌的劉聞。
他見到溫泠過來趕忙揮手,“溫祕來了,快坐這裏!”
溫泠會做人,平日跟劉聞處的不錯。
“就你一個啊,”她打量四周,“賀總起牀了嗎?”
“他都走了。”劉聞道。
“走了?”溫泠驚呆,“甚麼時候走的?”
“昨天凌晨,項目那頭來車接的,估計有急事,”劉聞擦擦嘴,“對了,賀總有個事讓我交代給你。”
溫泠藏起心中失落,“甚麼事?”他走的這樣乾脆,難不成自己算盤落空?
“他說你表現一直很好,只是總祕的位子確實不適合你。”劉聞頓了頓,忽然拿出手機,盯起備忘錄來。
這可把溫泠急的,“多大的事你還得照本宣科的唸啊。”
劉聞爲難的笑笑,“也不是,我怕沒說清楚會捱罵。”
他極小心的說,“賀總的意思是你要還想在公司待,他願意給你個位子。”
“我當然願意!”溫泠激動無比。
“那就好,”劉聞給她報了一個地址,“溫祕,您就在這邊留個把月吧,張總是個刺頭,跟咱們得合作總不太配合,賀總希望您能把他啃下來。”
張總這個人溫泠熟悉,軟硬不喫,就是貪色。
她終於明白劉聞方纔在爲難甚麼,臉色當即黑了下去,“賀知川想讓我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