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你也配?
她雙腿離地,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下,被項景何直直地提到了小花園裏。
腳冷不丁地落地,踩在了柔軟草地上,溫聲笙險些站不穩,堪堪扶住了身後的牆纔不至於摔倒。
下巴猛地被男人狠狠地捏緊,力道大得幾乎要碾碎她的骨頭。
“溫聲笙,玩得開心嗎?”
溫聲笙疼得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她艱難地動了動嘴巴,輕聲道:“我沒有,我只是想維護項夫人的體面。”
“體面?”項景何嗤笑一聲,低沉的嗓音透着詭異的寒冷:“爬上項夫人的位置,你還想要甚麼體面?”
溫聲笙抿了抿脣,點頭道:“我知道了。”
項景何轉身便要離開,溫聲笙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衣角,臉上帶着幾分薄紅和不自然:“我,我腿軟,走不動了。”
“真沒用啊。”項景何嘲笑一聲。
溫聲笙越發的尷尬,身體再一次疼痛,她低低地驚呼一聲,急忙摟住了項景何的脖子,眼裏還帶着幾分不可置信。
從後院到房間,要經過客廳。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嗜血殘忍的項景何,抱着那個女人上了樓。
直到被項景何丟進牀上,溫聲笙還有些怔怔然。
許久之後,她看向牀頭的古董,輕輕地笑了。
她的第一步,走對了。
嗡!
手機響起,來電人沒有備註,那串數字不斷亮起。
溫聲笙接通,語調隨之變得怯弱:“父親。”
“聲笙,你最近怎麼沒有回家?爸爸都想你了!”
溫若海聲音溫柔,乍一聽起來,是個關心女兒的慈父。
可都是假的。
這個父親,不過是在關心甚麼時候纔可以把她打包給林家,賣出一筆高價!
沒聽到回答,溫若海故作出來的語氣出現了裂痕:“是不是還在怪爸爸把你介紹給林大少?你不喜歡沒關係,我們回來再好好商量好不好!”
商量?
溫聲笙心中冷笑。
勸說不成,下藥、綁架、強迫,無所不用其極。
只可惜......
現在她背後有了項家。
若是真有膽子,大可碰碰。
溫聲笙不會懷疑,溫家碰上項景何這個瘋子,會被碰得連渣都不剩!
“父親,不好意思,我這邊抽不出時間,過段時間再回來看您。”
“嘟——”
手機裏突然傳出忙音,溫若海看着被掛斷的電話,突然暴怒把手機甩下地上,碎片撒了一地。
“她真是長膽子了,還敢找藉口!?學校那邊說她的畢業設計早就交上去了,根本沒甚麼好忙的!”
“甚麼!她要是不回來,我們怎麼和林家交代?”
劉如意焦急怒瞪着地上的手機,喝道:“這個小賤蹄子,已經和林家說好後天晚上把人送到酒店,要是沒人······”
偌大的客廳燈火通明,暖黃色的燈光溫馨,大大小小的吵鬧聲響徹別墅。
......
夜色愈深,溫聲笙染上幾分睏意。
從浴室走出來,身上的熱氣還未消散,長髮水珠隨着重力滴落在白色的羊毛毯上。
一襲水綠色睡袍,襯得肌膚白皙到近乎透明。
臉蛋紅撲撲,又顯得柔嫩可人。
轉身,一眼看到倚在門口,似笑非笑打量她的男人。
項景何雙眸極黑,深不見底,僅是一眼,就讓溫聲笙汗毛豎立。
“項先生······”
項景何俯低了身子,將溫聲笙嬌小的身形遮蓋了大半,獨屬這個男人的冷冽香味撲鼻而來,聲音低沉冰涼。
“叫我甚麼?”
溫聲笙恍然想起今天脫口而出的二字,只覺得臉熱。
項景何步步逼近,用着力氣將她推至身後白牆。
大掌遊離腰間,帶着絲絲癢意。
“老···老公······”
話音剛落,項景何臉色驟變,風雨欲來:“認清你的位置。”
這是不讓了。
溫聲笙進退得當,順着意思:“我不會有另外的心思。這次···是個例外。”
“你知道就好。”
隨着話音落下,鉗制腰間的力度霎然鬆開。
黑色休閒褲下,是強勁有力的大腿遊刃有餘頂住牆壁,進退不得,連動一下都是奢侈。
項景何性格多變,難以琢磨。
手段狠厲殘忍至極,即使被他當做“朋友”的人也要無時無刻注意着項景何的每一句話,生怕甚麼時候把這個瘋子惹毛了。
就算再怎麼善弄人心,也不過認識一兩天,溫聲笙深知這位的可怕。
可她不能卻步。
“可以放開我嗎?我疼。”
溫聲笙揚起頭,直勾勾望着眼前人。
男人微勾起下巴,鋒利的輪廓揹着燈光,看得不太真切。
這張臉完美得無懈可擊,幾乎涵蓋當下對男士的讚美詞。唯一的缺點是太冷了,對着這張臉,起不了任何曖昧的心思,只會想着如何逃跑。
項景何的視線從溫聲笙臉上掃過,落在牀邊被細心安置好的古董花瓶上。
花瓶被玻璃罩覆蓋,無死角防護。
有趣。
溫聲笙順着項景何的目光看過去,慌了神。
不等溫聲笙出口,項景何掐着她的下巴,彷彿惡魔低語。
“聽着,我不喜歡有祕密的女人。”
死亡威脅的恐懼難以言喻,溫聲笙只知道手有些抖,她強撐着理智,低頭苦笑。
沒有人喜歡有難以啓齒祕密。
她也曾是天真燦爛,不知世事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