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虛弱地靠在牆壁上,脣角全是苦澀。
得到了老闆的授意,保鏢連忙將蘇酒抓住,押着送到盛母面前。
“躲啊!你再躲啊!”
盛母惡狠狠地瞪着蘇酒,“我今天就是要打死你——!”
“啪——!”
“啪——!”
“啪——!”
巨大的響聲在走廊裏迴盪。
病房裏,盛瑤瑤咬住脣,“景御哥哥,你快出去看看吧,我媽媽下手太重了……”
厲景御眉頭微微皺起,“你好好休養,別的不用管。”
給她點教訓也好。
這些年,蘇酒沒少在他面前耍心機。
他懶得和她計較,她卻更變本加厲了。
如今落到這個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
盛瑤瑤默默地嘆了口氣,“其實我也理解嫂子,她可能真的很想懷上你的孩子吧。”
“你們有了孩子,到時候就算她S人的事情敗露了,厲叔叔和林阿姨也會看在她給你生了個孩子的份上……”
“瑤瑤。”
男人抬起頭來,墨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我知道你不喜歡蘇酒。”
“但她已經受到了懲罰,這件事到此爲止。”
盛瑤瑤眼裏閃過一絲的錯愕,被子下面的雙手死死地捏成了拳頭。
這三年來,厲景御雖然總說討厭蘇酒,但卻總在明裏暗裏維護她。
有的時候,盛瑤瑤甚至會懷疑,厲景御不願意和蘇酒離婚,到底是因爲想要折磨她,還是因爲他愛上了她。
——
走廊裏。
蘇酒被打得意識幾乎已經全部喪失了。
鼻血和嘴角的血跡混在一起,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個影子,在拼命地朝着她的臉上,甩巴掌。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蘇酒以爲自己就要這麼被打死的時候,電梯再次停下了。
得到消息的林靜從電梯裏衝出來。
“酒酒——!”
她一把將滿臉是血的蘇酒摟進懷裏,“盛太太,你甚麼意思!”
“我甚麼意思?”
盛母冷哼一聲,雙手環胸,“問問你的好兒媳婦,到底對我女兒做了甚麼!”
林靜皺眉,心疼地低下頭擦着蘇酒臉上的血,“酒酒,疼吧?”
“媽……”
女人的關切,讓蘇酒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地嘩啦啦往下掉。
站在病房門口,厲景御看着林靜懷裏的那個女人,眉頭緊鎖。
之前盛母打了她那麼多巴掌,她沒有哭喊,沒有掙扎,甚至不願意解釋。
如今,林娟一句關心的話,她就像是個委屈的小丫頭一樣,滿臉淚痕。
即使再討厭她,厲景御也不得不承認,這女人哭起來,梨花帶雨的樣子,是真的很惹人憐愛。
可她不哭的時候,卻沉默倔強地讓人恨不得撬開她的嘴!
“林靜,要我說,你就趕快讓景御和這女人離婚算了!”
“不要臉的東西,打着你的旗號,大白天往景御的辦公室送下了藥的糕點!”
“這糕點是瑤瑤不小心吃了,如果是景御吃了,她是不是還想跟景御在辦公室衆目睽睽之下行房啊?”
盛母的話,讓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靜怔了怔。
原來……蘇酒被打成這樣,是因爲這件事?
“媽。”
厲景御皺了眉,抬腿走過來,“蘇酒說,那盒下了藥的糕點,是你讓她給我送過去的。”
“有這回事麼?”
林靜抿了抿脣,點頭,“是。”
“就算那糕點是你讓蘇酒送去的,下藥這事兒,總是她自己做的吧?”
盛母盛氣凌人地看着她,“林靜,你可別告訴我,你給你自己兒子下藥!”
林靜臉色灰白。
盛家和厲家,不光是多年的鄰居了,也是多年的合作伙伴兼攀比對象。
現在,當着盛瑤瑤父母的面兒,她要是承認了這藥是她給厲景御下的,那以後,她在他們面前,還能抬得起頭來麼?
咬了咬牙,林靜搖頭,“下藥這件事……我不知道。”
在她說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蘇酒明顯地感覺到,厲景御那冰冷的目光,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即使背對着他,她也能想象得出來,這男人的目光到底有多兇狠。
“我就知道,肯定是你這個不要臉的兒媳婦自己做的!”
盛母得意地拍了拍林靜的肩膀,“你還是趁早讓她和景御離婚算了。”
“這種女人,除了丟人現眼還會甚麼?”
說着,盛母又轉頭看了一眼蘇酒,“我要是你,我肯定沒臉繼續待在厲家,現在就和景御離婚!”
蘇酒抬手,抹了一把脣角的血跡,轉頭看了厲景御一眼,“你覺得呢?”
女人的雙眸堅定冷漠。
厲景御冷眼看着她,沒說話。
蘇酒深呼了一口氣,目光直視厲景御,“我覺得盛阿姨說得對。”
“厲景御,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