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沅呼吸窒了一下。
墨文軒的臉色卻白了。
他對着姜沅沅說這話是甚麼意思,不會是看上姜沅沅這種款了吧?
一個自己嫌棄的女人,能被墨夜看上?怎麼可能!
鄭婉更是呆呆的看着墨夜拉着姜沅沅胳膊的那隻手,感覺臉被狠狠打了一巴掌!
衆人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墨夜已經鬆開了手,比剛纔更冷淡的眸子掃向了他們。
“不管是誰,只要做了,就要承擔後果。”
他微微偏頭,對身後的助理沈誠道:“告訴鄭家,從今日起,取消與他們的一切合作。”
“是。”
沈誠應道。
“不,不要!”
鄭婉反應過來,害怕的面色慘白!
墨夜在江城的地位誰人不知,又是知名的鬼見愁,傳聞中因爲殘疾,所以手段狠厲,喜怒不定,只要我不痛快就會讓你更不痛快的人。
他點名不合作的,恐怕整個江城也沒有人敢再合作了!
“三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她腿腳發軟,朝着墨夜爬去!
鄭婉想要乞求他的原諒,卻被沈誠攔住。
墨夜淡看了她一眼,視線又掃過墨文軒。
墨文軒虛白的額頭和鼻翼已經掛滿了密密匝匝的汗珠,見小叔又看過來,頭垂的更低了。
墨夜卻沒有對他再說甚麼,轉動輪椅就離開了房間。
姜沅沅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裏了,轉頭跟着出去,宴會廳裏還觥籌交錯,沒有人知道剛纔樓上發生了甚麼。
很快沈誠就跟上來,推着墨夜一直走出宴會廳。
姜沅沅低着頭跟在身後,手死死扣着手臂,剛纔一通折騰過後,好像手臂更癢了,她忍不住狠狠撓,卻又傳來鑽心的痛楚。
疼痛令眼淚一下湧上來,好似剛纔一直忍着的委屈,也在同時全部湧上心頭,眼淚不受她控制的翻湧而出。
剛走出宴會廳,她就忍不住蹲在了地上,抱着膝蓋痛哭起來。
墨夜的手按住了扶手,輪椅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着蹲在地上哭的傷心的姜沅沅。
周圍已經有不少目光看過來了。
雖然是在宴會場外,但也夠顯眼的。
“起來。”墨夜開口。
可姜沅沅正傷心,根本沒聽見他說話,反倒哭的聲音更大了。
墨夜臉色一沉,忽的抬手一把將她拉起來,姜沅沅一個踉蹌,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
姜沅沅呆住了。
眼淚還掛在她的小臉,眸中碎芒瀅瀅,爲了墨文軒而特意畫的濃妝也花了,露出了素白清純的小臉,愈發襯的雙眼通紅。
就像是一隻可憐的小兔子。
墨夜的大手落在她的腰上,滾燙的熱度隔着薄薄的禮服裙透進來。
姜沅沅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坐在了他的腿上,頓時臉頰一燙,扭動着身子就要掙扎着下來!
可墨夜卻已經轉動了輪椅,到了車門邊,沈城有眼力勁的拉開了後座的門,他才道:“是你自己上去,還是我抱你上去?”
他低沉的嗓音貼着她的耳朵傳來。
兩人的距離此刻太近了。
姜沅沅頓時頭搖的像撥浪鼓:“我自己上!”說着急忙從他身上下來鑽進了車裏!
墨夜也跟着被推上車。
一上車,剛纔還哭的歡的姜沅沅,現在反而哭不出來了。
但眼淚還掛在小臉上,眼圈和鼻尖都是紅的,看上去很可憐。
墨夜眯了眯眼:“你就這麼喜歡墨文軒,爲了他哭成這樣?”
姜沅沅手指攥緊。
其實最開始她不是多麼喜歡墨文軒,只是因爲弟弟爲了救墨文軒而出車禍去世。
後來墨老爺子感激她們,就給她和墨文軒定下了婚約,說會保障她們家一輩子,也讓得了抑鬱症的媽媽把墨文軒當成自己兒子看待。
從那個時候開始,姜沅沅就把墨文軒視作自己的未婚夫了,也因爲母親對墨文軒的重視,開始對墨文軒好。後來時間長了,成了習慣,她也自然而然的喜歡上了墨文軒。
墨文軒喜歡喫她做的菜,所以哪怕她以前從沒做過,還是爲她學了一手的好菜。
墨文軒喜歡喫海鮮,所以哪怕她對海鮮過敏,也會爲了他每次出門都點海鮮,只是自己一口不喫;
她原以爲墨文軒甚麼都不知道,可原來他甚麼都知道,只是在享受自己的付出,還把她當成一條只會舔他的哈巴狗!
姜沅沅越想,越覺得錐心刺骨。
“姜小姐,你之後打算怎麼辦?”
墨夜看着她眼眶通紅,呆呆的盯着腳下,忽的問道。
姜沅沅搖搖頭。
她怎麼知道呢?
從弟弟死後,她所有的生活都是圍繞着墨文軒打轉的,現在沒有了墨文軒,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墨夜眸色幽深:“你還打算跟墨文軒在一起嗎?”
“不……”
她是喜歡墨文軒,但絕對不可能再跟一個背叛她的男人在一起。
“正好,我也不打算再跟鄭婉在一起。”墨夜銳利的眸子微眯,“只是我結婚的消息已經發布出去了,這幾日墨家的貴賓也已經悉數來到江城,這場婚禮不能取消。”
連取消都不行?
姜沅沅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堂堂的墨三爺,處境比她還要難。
“所以,我現在需要一個新娘。”
墨夜看着她:“姜小姐,你要做我的新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