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姜沅沅以爲自己聽錯了。
她一雙眸子睜大,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看着他:“我?”
“嗯。”墨夜額首,證明她沒聽錯,“你如果做了我的新娘,便是墨文軒的嬸嬸,之後你要是還有甚麼惡氣,便可以儘管教訓他。”
姜沅沅愣住了。
但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竟然可恥的心動了一瞬,
可只是一下,報復的心情又被壓了回去:“我們又沒有感情,怎麼能隨便結婚呢!”
“只是名義上的婚姻而已。”墨夜卻道,“不需要你做甚麼,只要你扮演好我妻子的角色,跟我舉行一場婚禮,至於之後你想做甚麼,只要不影響到我的生活,我都不會干涉你。”
墨夜看着她:“等一年後,我會和你協議離婚,也會給你足夠的補償。”
姜沅沅怔怔的聽着。
雖然她還雲裏霧裏的,但也能聽得出來,這是一場穩賺不賠的生意。
可是爲甚麼?
“爲甚麼是我呢?”以墨夜的身份地位,想要甚麼樣的女人找不到,爲甚麼要找她?
“因爲我的腿。”他的雙手落在自己的腿上。
他的手很好看,修長筆直,骨節分明,只可惜在這雙手的映襯下,那雙同樣筆挺的腿卻不能動,讓人更覺得可惜。
“你剛纔也聽到了,鄭婉之所以背叛我,是因爲我是個殘疾,就算再找別的女人,只怕也會這麼想。”
墨夜這話聽着讓人有點心酸,但他語氣和臉上都看不出甚麼情緒:“只有你,你知道我現在的情況,也最需要嫁進墨家,讓你父母安心。所以這場婚姻對你我來說,都是最合適的。”
姜沅沅身子一顫。
是啊,母親心心念唸的盼着她嫁進墨家,這樣便可以常常和墨家來往。看見好好活着的墨文軒,纔好像看見了活着的弟弟。
她不能讓父母再傷心了。
姜沅沅垂下眼,不再說了。
看她默許了,墨夜纔對沈誠道:“去民政局。”
沈誠立刻驅車朝着最近的民政局開去。
很快車子便開到了民政局門口,沒一會便有人來,扶着姜沅沅下了車,從另一扇單獨的門,領着他們到了一個單獨的房間。
房間應該是映襯着結婚的主題佈置的,牆上還有紅色的絲綢,貼着大大的喜字,恍惚間竟給姜沅沅一種婚房的感覺。
她曾經也幻想過,若是有一天她結婚了,一定要把自己的房間佈置的漂漂亮亮的,還有她也要穿着潔白的婚紗,畫着美美的妝,全都以最美的樣子來迎接她的新郎。
如今,這個願望似乎就快要實現了,只是那個人卻不是她的心上人了。
“姜小姐,看鏡頭。”工作人員出聲,打斷了姜沅沅的思緒,“兩人靠近一點。”
她倉皇抬起頭,就看見照相機正對着她。
忽的一隻手摟上了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一帶。
姜沅沅的手臂撞在了墨夜的身上,心臟跟着砰砰跳了兩下。
閃光燈已經咔嚓一下,很快照片就洗出來了。
姜沅沅看着貼在結婚證上的照片,兩人靠在一起,她臉頰微微泛紅,倒正像是一對新婚小夫妻。
她一時恍神,一直到再坐上車都沒回過神來,直到甚麼東西扔在了她的腿上。
她低下頭,纔看見是一袋子藥。
她微張着小口,轉頭看向墨夜。
“讓沈誠去買的,治療過敏和創傷的藥。”墨夜目光落在她胳膊露出的傷口上,“儘快治好,婚禮就在三天後。”
“這麼快?”
姜沅沅驚愕。
她之前只聽說墨三爺要結婚了,可沒想到婚禮就在三天後!
難怪他這麼着急呢!
墨夜看她震驚的樣子,眯了眯眼:“怎麼,反悔了?”
姜沅沅莫名感覺到一股危險的氣息,立刻搖頭道:“不是,只是我們也是剛認識,還甚麼都沒說清楚……”
“你想說清楚甚麼?”墨夜那雙不帶溫度的眸子看着她,“我想我前面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一年的婚約,只要不做出影響對方聲譽的事,便互不干涉。”
“那也只是口頭說說啊……”姜沅沅被他氣場碾壓,只能嘀咕了一句。
“呵,原來是怕我反悔。”
墨夜笑了一聲,只是眼眸裏泛着冷冽的光澤,手指落在自己的腿上,輕微動了一下:“是怕我這個殘廢出爾反爾,纏着你?”
“我沒有!”姜沅沅立刻反駁,“腿是其次,人好纔是最重要的!”
她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人的身體好壞,跟人是不是個好人根本沒有甚麼關聯。
就像是她弟弟,從小身體就不好,被人說是病秧子,可他還是奮不顧身的救了一個人;
而墨文軒身強體壯,卻心眼壞,有一具健康的身體又能怎麼樣!
墨夜聞言,黑沉沉的眸子裏閃過一抹意外的光,多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