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沅卻沒注意到他的眼神,而是在想另外一件事。
“要是三天以後就舉行婚禮,那豈不是要趕緊跟家裏人說?”
“你現在就可以回去說。”墨夜淡淡道,“還是要我陪着你一起去?”
雖然他向來不喜歡這些形式主義,但畢竟是未來的岳母岳丈,去見一面也無妨。
“不行!”
姜沅沅卻道。
看她情緒這麼激動,墨夜的臉瞬間沉下來:“你不想我見他們?”
“不是。”姜沅沅潔白的貝齒咬了咬脣,“是我怕我媽一時半刻接受不了。”
一想到往事,姜沅沅的眸子又有些溼潤:“五年前,我弟弟在馬路上救了墨文軒,出車禍去世。我媽經歷了喪子之痛後就得了抑鬱症,一直到後來我和墨文軒談戀愛,見到了他,我媽才漸漸走出來,把他當成弟弟生命的延續。我怕如果我媽知道墨文軒的所作所爲,知道我弟弟用性命救下的是這樣的人,她會接受不了!”
她的聲音哽咽:“何況他們要是知道,我是因爲墨文軒的背叛而和他的小叔結婚,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
墨夜聽到姜沅沅的解釋,神色微緩:“可是婚禮在即,你瞞不住他們的。”
“我知道,所以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姜沅沅眼睛紅紅的,帶着懇求看着他:“就告訴他們,說其實我是爲了寬他們的心,才說和墨文軒在一起的,但事實上一直談戀愛的是我們兩個,只是怕他們反對纔沒有說。”
墨夜眉頭一動:“你要我騙人?”
“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我不想再刺激到他們了!”姜沅沅眼裏含着淚,連鼻尖都帶了點微紅,讓人看着心頭髮軟,“三爺,求求你幫幫我!”
墨夜呼吸微沉。
片刻,他纔在姜沅沅期盼的目光中道:“這件事我會解決。”
所以他這是答應了?
姜沅沅鬆了口氣。
“不過,今天我去不了。”墨夜道。
姜沅沅有些疑惑,但轉念一想,畢竟他們剛打結婚證,也許墨夜也要做下心理準備,便乖巧的點了點頭:“那你改天再來吧。”
墨夜淡嗯了一聲。
他今天的確去不了,不過並不是要做甚麼心理準備。
送姜沅沅回去之後,他去了這一趟酒店,將結婚證的電子件發給了酒店的人,將婚禮的照片給改了,而後又回了一趟墨家。
剛到墨家,就看全家人都在客廳,墨文軒正殷勤的給墨老爺子介紹自己剛買回來的大家的水墨畫作。
“這可是我花去了不下十次,那人才肯賣的,我找人鑑定過的,的確是真跡!”墨文軒嘴巴甜,哄老爺子開心,“我知道爺爺最喜歡這些了,所以特意買來送您的!”
墨老爺子果真是很高興。
然而笑容還沒張開呢,就看見墨夜進來了。
墨文軒心裏咯噔一聲,下意識緊張的自己媽一眼。
墨文軒的媽喬麗雅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阿夜你回來的正好,你這馬上就要結婚了,家裏都給你佈置好了,你看看成不成?還有結婚證,也得趕緊給辦了,別回頭婚禮都結束了,結婚證還沒領!”
墨老爺子看見墨夜就催促他。
整個墨家,也就墨老爺子能對墨夜這樣說話,其他人哪怕墨夜的兩個哥哥,都有些怵他。
畢竟這墨家最危險的兩個人物,一個就是當年一手創建了墨氏集團的墨老爺子,還有一個就是墨家三爺墨夜,是墨老爺子老來得子,最小最寵愛的兒子。
如今墨老爺子年紀大了,逐漸在放權,若按照對外說的話,倒是寧願得罪墨老爺子也不要得罪墨夜。
畢竟墨老爺子可能只是搞垮你的公司,但是墨夜這人性格狠厲,喜怒無常,可就說不好會使出甚麼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了。
墨夜轉動着輪椅,來到衆人面前,神色淡然道:“已經領過了。”
聽到這話,墨文軒身子驟然一鬆,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沒想到撞見了這種事,墨夜竟然還會跟鄭婉結婚,難不成真這麼喜歡鄭婉?
一想到自己給一向畏懼的小叔戴了這麼大一頂綠帽子,墨文軒心裏又是害怕,又是刺激,竟然還有幾分自傲。
不過他也打算好了,等鄭婉嫁進來,他以後絕對儘量不來小叔跟前晃悠,免得小叔再想起這事扒了他的皮!
“臭小子,這次動作倒是挺快啊!”
墨老爺子露出滿意的神色:“但你還沒上過鄭家的門吧,這可不合禮數啊,你趕緊去買幾箱東西,挑貴的好的買,讓沈誠陪你一起送過去。”
“不用去鄭家了。”墨夜卻道。
“那怎麼行!”墨老爺子皺眉,“你都跟人家領證了,還不去見岳父岳母,哪有這樣的道理——”
“我是說,不用去鄭家。”
墨夜道,眸色幽幽:“跟我結婚的人,不是鄭婉。”
“不是鄭婉?”
墨老爺子愣住了:“那是誰?”
墨夜掃向衆人,最後目光在墨文軒臉上定格了幾秒。
剛纔還在想入非非的墨文軒,心裏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是姜沅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