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敢。”
郭大洪低着頭,一隻手狂擦汗。
但冷汗依舊如雨般,唰唰從額頭往下流。
他嘴裏說話直打哆嗦,根本不敢看那個坐在太師椅上的恐怖年輕人。
別說看了,他就連抬頭的膽量都沒有。
“那怎麼行,我記得你剛纔說過,要讓我死的明明白白,你這樣的大人物,說話,得算數。”
陳北玄輕拍着太師椅的扶手。
淡淡的語氣,卻讓郭大洪嗡一下嚇得魂飛魄散。
噗通!
“我錯了,我錯了。”
郭大洪嚇得直接跪趴在地上,驚恐至極。
開甚麼玩笑。
還讓對方死的明明白白……簡直不知死活。
眼前這位可是將軍啊,隨隨便便就叫來一支上萬人的軍隊,一句話就能把自己輕易碾死!
甚麼叫大人物?他今天算見識到了。
在這位面前,他郭大洪算狗屁的大人物,不過螻蟻而已。
如果早知道這位和江家那個美若天仙的小姑娘有關係,就算再給他十萬個膽子,也不敢動歪心思啊。
他腸子都悔青了。
一時間,空氣死一樣安靜。
終於,在郭大洪惶惶不可終日中,陳北玄開口了。
“兩點要求。”
他站起身,動作慢條斯理的整理着西裝,看也不看跪在腳下的郭大洪。
“一,自斷一指。”
“是!是!是!鄙人一定照做!”郭大洪頭如搗蒜,哪敢不從。
“二,今天發生的事,還有我的身份,我不希望外傳。”
“是!是!是!鄙人一定守口如瓶,絕不透出半點。”郭大洪不斷地磕頭,眨眼之間,額頭全是血。
“希望你做到,同樣的話,我不會說第二遍。”
陳北玄神情漠然。
說完,便轉過身朝人羣外面走去。
“是是是……”
郭大洪如釋重負,劫後餘生般,癱瘓在地。
此時此刻,這位身家超十億的大人物,哪裏還有半點昔日的威風?
“大帥還是太仁慈了。”徐輝在一邊暗自感嘆,居然這樣就輕饒了郭大洪。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
大帥是何等頂天立地的人物?
堂堂的華國戰神,手握絕世武力,S過的敵國元帥數量都超過一隻手,更斬過當世至尊,全球震動!
郭大洪區區一介小角色,哪裏入得了大帥的眼呢。
“肖中校,我此次回金陵,純屬私人行爲,記得替我保守祕密。”
路過肖勇達跟前時,陳北玄微微駐足。
“是!”
肖勇達啪的應聲,神情肅穆。
將軍是他這一生的信仰,將軍對他交代的每一句話,他都會當做金書法旨來執行!
點點頭,陳北玄留下徐輝處理後面的事,便獨自一人離開。
……
“他會不會有事啊。”
“都是因爲我,他纔會被郭大洪那些人找上門。”
江語榕焦急無比,正踮着腳探頭探腦往人羣裏面看去。
不過裏三層外三層圍着的高大軍人,卻牢牢擋住了她的視線,根本看不到裏面究竟發生了甚麼。
“你是在找我嗎?”
陳北玄來到江語榕的身後。
啊?
聽到聲音,江語榕頓時嚇了一跳,急忙轉過頭。
“是你啊!太好了。”
看着完好無損的陳北玄,江語榕不禁拍着胸口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慶幸的笑容。
她五官精緻,皮膚白皙光滑,一雙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的時候特別明媚照人。
也是讓見過無數美女的陳北玄都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我怎麼會有事,他們加起來都打不過我。”
陳北玄淡淡一笑。
這點小場面,在他眼裏還真不夠看的,說出去都嫌丟人。
“吹牛。”
江語榕吐了吐舌頭小聲道,自然不信陳北玄說的。
她剛剛又不是沒看見,郭大洪足足帶了幾百人過來,他一個人怎麼打得過。
要不是眼前這些軍人及時出現的話,恐怕他今天就死定了,不被打殘廢也會脫層皮。
當然,這些不重要,只要他人沒事就好。
畢竟,他是爲了幫助自己才陷入危機,要是出甚麼意外,那她江語榕這輩子都會深深自責。
“走吧。”
陳北玄笑了笑,也不解釋,牽着江語榕朝路邊一輛三輪車走去。
這種拉客的人力三輪車,他已經很多年沒見到了。
突然看到,心裏可謂倍感親切。
“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江語榕臉頰一紅。
這已經是她被這個男人第二次強行拉着手了,根本不管自己同不同意。
他也太霸道了吧!
“師傅,麻煩送我們去民政局。”
還沒等江語榕心慌意亂緩過神來,就聽到那個男人說出了目的地。
民政局!
江語榕聞言不由愣了下。
她自然知道民政局是幹甚麼的,那可是結婚登記的地方啊。
可是,這個男人帶自己去民政局做甚麼?
她不禁有些迷糊。
“您二位坐好。”
三輪車司機是個上了年紀的老爺子,見來了客人,連忙笑臉相迎。
陳北玄從身上拿出一疊錢,遞到老爺子手中。
“這……小兄弟,從這裏去民政局最多隻要10塊路費,用不了這麼多啊。”老爺子一看嚇到了。
那厚厚一疊,差不多有好幾千了,他累死累活幾個月都掙不了這麼多。
“拿着吧,今天我和我老婆去民政局領證結婚,就當圖個喜慶。”陳北玄微微一笑。
對於如今的他來說,錢不過是一串數字。
最重要的是,看着這個拉三輪車的老爺子,讓他忍不住想到了兄長。
兄長也拉過人力三輪車。
小時候家裏窮,兄長連初中都沒讀完,就不得不輟學賺錢養家了。
爲的,就是能讓他這個弟弟喫好,穿好,不要被外人瞧不起。
“謝謝!謝謝老闆!祝福您和這位小姐新婚大吉,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老爺子高興壞了,連連道謝。
收下錢後,便四平八穩的踩着三輪車朝民政局駛去。
“他說甚麼……”
坐在陳北玄旁邊的江語榕,則已是徹底懵了。
她終於弄明白陳北玄帶自己去民政局到底做甚麼。
居然打算和自己是去領證結婚!
開甚麼國際玩笑,他們倆才認識多久啊,估計連一個小時都沒有,這就去領證結婚?
就算閃婚,也沒這麼快啊。
更何況,自己根本沒答應要嫁給他。
“喂喂,那個,你剛剛一定是在開玩笑吧。”江語榕慌了,急忙拽了拽陳北玄追問道。
“我從來不開玩笑。”陳北玄看着江語榕,一臉認真。
“可,可我們纔剛剛認識,就……是不是太倉促了……”
江語榕都快暈了,紅着臉語無倫次。
其實她很想說,喂,你憑甚麼自作主張要我嫁給你?有沒有徵求我的意見?而且我都沒同意好嗎。
“嗯,的確有些倉促,不過這些都是小問題。”
“……”